想起那天在船上沈舒画神情扭曲的样子,她都能联想到那只手是如何将她拖下水的,想想都让人觉得背脊发凉、头皮发麻。
“我就说。”沈薄雪小孩子脾气一上来,小桃也没办法,无奈只得乖乖跟在她身后。
“她这得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至于这样赶尽杀绝。”
小桃摇头表示不知道。
沈薄雪也懒得想那么多,两人一路欢快地回到了冥王府。
次日。
找茬的人就上门了。
沈薄雪就知道,事情不可能就就这么轻松过去。
沈鸿飞带着一身怒气坐在了王府前厅,想找北冥夜讨要一个说法。
前些日子,那是在船上,他没法咬定那就是沈薄雪推的沈舒画。
但是昨天,就在摘星楼里,他亲眼所见,是沈薄雪将沈舒画推进了江阴湖里,不止他,在场的还有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大女儿,竟然心肠如此歹毒狠辣。
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
是他平日里太过娇纵她了。
他见来人是沈薄雪本尊,一身的怒火对比昨天有增无减。
“逆女。”沈鸿飞气到胡子上翘,指着沈薄雪的手甚至有些发抖,“你还敢出来。”
“我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不敢出来。”沈薄雪满脸坦然地走进来,然后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开玩笑。
她现在可是冥王妃,不是谁都能在她跟前吆五喝六的。
沈鸿飞一激动,上前两步走到了沈薄雪跟前,“都是因为你,你妹妹到现在还躺在床上高烧不退,你还有脸说你没做亏心事。”
沈薄雪小手一摊,靠在椅背上,很自然地翘起了二郎腿说道:“那是她自找的,怨我有什么用。”
非是要颠倒是非说是她推了她下水。
“你……你怎么能这么冷血。”沈鸿飞的表情对沈薄雪失望至极,“我原以为你会为你昨日的行为感到忏悔。没想到你非但没有,反而还是这样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亏你母亲昨日为了画儿的事操碎了心,反过来还要为你辩解几句,你竟不会感到羞愧难当吗。”
“羞愧难当?”沈薄雪呵呵冷笑了两声,“请你回去转告李温婉一声,下次要再想往我身上扣屎盆子的时候一定要想想清楚,否则她扣什么我成全她什么。”
沈鸿飞气到嗤声大笑,“你娘那么善良的女人,你才休要往她身上扣屎盆子。”
“她若真的善良,沈舒画怎么可能被恶鬼缠身险些丢命。”
“你休要再胡言乱语,分明是你将画儿推下水,导致她受了重伤,伤口发炎从而引起的高烧不退。为父亲眼所见,你以为你赖的掉吗!”
“哼!”沈薄雪懒得再多与他浪费唇舌,“你如果不相信我,大可去请傅清风来给她看看。看她究竟是伤口发炎,还是恶鬼缠身。”
“一派胡言。”沈鸿飞想也没想一嘴给她怼了回来,“你妹妹和你娘亲这么善良,你休要再泼脏水。”
看来这天是聊不下去了。
“既然在父亲心目中,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她们母女俩在您眼中是天使。那我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人这一辈子眼盲不要紧,心盲了,才要命。”
沈薄雪对沈鸿飞也已经失望到了极致。
她起身准备走人,路过沈鸿飞时她停顿了下来,“今日这说法你在我这里是讨要不到了,你要是想为沈舒画她们母女报仇,尽管放马过来,本王妃拭目以待。”
沈薄雪走后。
事实证明沈鸿飞还是都留了个心眼。
他离开王府后便真的去找傅清风了。
一听说来人是沈将军,沈薄雪的父亲,傅清风立马就接待了。
倒是沈鸿飞,在这个时候却支吾了起来。
“傅道长,老夫……”他顿了一下,不知道怎样说才更为妥帖。
“沈将军只管开口,冥王妃对我傅家有恩,您有什么事,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沈鸿飞想了想说:“我女儿昨日落水后,便高烧不退,京都城几个最好的郎中都请过了,还是不好使,所以,老夫想……麻烦傅道长亲自去一趟。”
“可是薄雪落水了?”
面对面前这个少年对沈薄雪意外的关切,沈鸿飞内心感到讶异。
他那个不学无术的大女儿最近是怎么了。
突然这么受欢迎。
先是冥王,现在连傅公子都对她这般关怀备至。
沈鸿飞连忙摆手,“哦不不、不是,不是雪儿,是老夫的二女儿舒画。”
“噢!”听到不是沈薄雪,傅清风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松了一口气,“沈将军的事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沈鸿飞领着傅清风来到了将军府。
“道长,前面就是小女的闺房了。”沈鸿飞在前边领路。
傅清风点了点头跟在后面。
进入卧房后,李温婉并不在里面,他上去就去摸沈舒画的额头。
触手还是格外的滚烫。
烫到他瞬间就收回了手,然后叹了一口老气,回头对傅清风说:“还是烫得要命,请傅道长替小女看看,她是不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傅清风眉头紧锁。
显然一副事情非常棘手的样子。
“沈将军请随我出来。”
傅清风率先走出卧房,面部表情异常凝重,他思索了片刻后对沈鸿飞说:“沈将军,令千金印堂发黑,面色发青,且屋内阴气非常之重,沈二小姐的高烧不出意外,应是阴魂缠身所致。”
沈鸿飞一听,顿时大惊失色。
竟真如沈薄雪说的那样。
“怎……怎么可能?画儿怎么可能被那种东西缠上。傅道长,你方才都没看仔细,会不会是弄错了。画儿自小就善良,同她娘亲一样,连一只小小的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会让那种东西给缠上了。”
傅清风眉头紧锁,“我不会看错的,好在将军府上阳气够盛,但这只东西戾气实在太重了。以沈二小姐目前这个状况来看是免不了一场法事的,要先将那阴魂引出来,好好与她谈谈,但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沈鸿飞顿时愁容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