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薄雪并不怕她,一边翻着白眼一边说:“听到没有,不得无礼。免得会让人家误以为是淑妃娘娘教导无力,竟连身边小小的侍女都敢顶撞王妃,没上没下。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样子,懂吗!”
“你,你……”
“你也不必感谢我,举手之劳而已。本王妃最大的美德就是乐于助人。”
说完,沈薄雪非常满意地听到萱儿牙齿打架的声音,然后在对方目光的洗礼下缓缓地踏入了侧殿。
进门后,还不忘对萱儿扬起因为扯得太用力而有些变形的四十五度微笑。
这女人……
是专门派来克她的吧!
进入侧殿后沈薄雪的小表情又回归正常。
面带甜甜的微笑冲淑妃问了个好,“淑妃娘娘好!”
淑妃内心虽然对沈薄雪万分不满,但面上倒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瞥了沈薄雪一眼又继续嘴里的絮叨,挂在手上佛珠被一颗颗拨动。
沈薄雪也在四处审视着。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正常。
听说这个淑妃自从两年前小产后便再也不插足后宫争宠,非常地清心寡欲,日日面对着这尊佛像诵经礼佛。
面对皇帝的到来也是寡淡得很。
人家不都说女人三十猛如虎?
沈薄雪撩起自己鬓边细碎的头发别到耳后,绕到淑妃身后认真地打量起了这个女人。
身子骨是清瘦了些,一身素得不能再素的宽松衣裙也勾勒不出任何曲线。
再加上她样貌并不是太出众,若是不施粉黛放进人群当中,恐怕是相当难找的。
那萱儿在沈薄雪后也进了侧殿,虎视眈眈地盯着沈薄雪的后脑勺。
搜查完,羽林卫首领进入侧殿向沈薄雪禀报,“禀王妃,什么也没找到。”
沈薄雪弯着漂亮的葡萄眼对淑妃说:“感谢淑妃娘娘的配合,臣妾也是为了后宫所有人的安全着想,如有得罪之处,望娘娘海涵了,既然什么也没有,那臣妾就不多叨扰了。”
“萱儿,送客!”淑妃淡漠的开口。
萱儿便开始耻高气昂了起来,“请吧,王、妃!”
沈薄雪扯了扯嘴角笑容和煦地从侧殿走了出来。
“下一家。”
就这样,沈薄雪将划分于重点的排查对象都走了一遍,终于在查到宁才人住处时,侍卫从主屋里端出来了一个锦盒。
沈薄雪眉尾一挑。
心想果然还是来事儿了!
这个宁才人不就是白天凉亭里见到的和德妃娘娘一起插花的那个么!
这回可摊上大事儿了。
羽林卫恭恭敬敬地弯着腰,双手捧着那锦盒,沈薄雪这才慢悠悠地走到跟前。
那宁才人一脸懵逼地看着那个盒子,才反应过来说:“这个盒子不是我的。”
沈薄雪像是没听到一般伸出小手拿起了锦盒观摩一番。
宁才人见势才后知后觉地要过来抢,好在一旁的羽林卫反应迅速地将她架了起来。
她继续奋力解释道:“真的不是我的。”
沈薄雪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条金色的蚕虫,首尾还在缓缓地扭动。
众人跟着定睛一看,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不就是这几日里命案的罪魁祸首吗。
沈薄雪拿着盒子走到了宁才人跟前,特意将那只蛊虫举到她的眼皮子底下想看看她的反应。
宁才人害怕地往后缩,并大声嚷嚷道:“王妃,这个盒子根本就不是我的。”
沈薄雪也不急,将那锦盒又凑近了她几分说:“那你解释解释,它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里找到。”
“一定是有人,一定是有人趁我不注意,偷偷将锦盒放进我房间的。”
沈薄雪双手环胸:“那她为什么不将锦盒偷偷放进别人的房间,而偏偏是你的房间?”
“我怎么知道!”宁才人急哭了,一度崩溃的喊道:“一定是她,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干的。”
沈薄雪:“她是谁?”
后宫这种是非之地,冤案实在太平常了。沈薄雪当然知道凶手不是宁才人,毕竟不会有人傻到把这种东西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但是即便凶手不是她,这个宁才人跟这件事情也一定脱不了干系。
“是她,德妃娘娘的妹妹江黎姝。”
江黎姝?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子,样貌看起来比沈薄雪还要甜美三分,旁人怕是怎么也看不出她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沈薄雪将锦盒收进了袖子里,问宁才人,“你为什么认为是她?”
“王妃娘娘有所不知,这个江黎姝早年就不在京都,她是在南域长大的,南域就盛行这些巫蛊之术。依我看,这锦盒就是她偷偷进我房里栽赃给我的。没想到她是这种人,亏我这些日子待她不薄,她竟反过来想陷害我。”
沈薄雪撇撇嘴,“无凭无据,先关起来。”
宁才人一听,死活不答应,翻腾叫嚣着道:“我是被冤枉的,你凭什么还要抓我。你应该去查查江黎姝那两姐妹。”
沈薄雪:“这锦盒毕竟是在你寝殿里找到的,如果凶手不是你,本王妃自然会还你清白,现在你只能先蹲几天牢房,待本王妃找到真凶,就会放你出来。”
“我不去,那种地方我死也不去。”
“那可由不得你。”
“沈薄雪,你是找不到凶手,索性拿我去当替罪羊吧!”
这点沈薄雪倒还真没想到过。
听宁才人这么说,她不禁眼前一亮,小嘴一动,“好主意!”
宁才人:“你敢!”
沈薄雪随即吊儿郎当地耸了耸肩,“没什么不敢的,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宁才人:“你这般草菅人命,我会让皇上砍了你的脑袋。”
沈薄雪:“你现在就可以试试,看看他砍谁。”
“冥王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般蛇蝎心肠的女人。”
“呵!”沈薄雪一声冷笑,“格局小了,本王妃若不蛇蝎心肠,怎能配得上我家王爷的风流倜傥、举世无双!”
宁才人急红了眼大骂道:“你这个贱女人!”
沈薄雪依旧满不在意,冷不丁地回了句,“你这么说就好像自己不是女人一样。”
“你这般草率办案,根本就没把皇上和太后放在眼里,你会遭到报应的。”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