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夜手肘怡然自得地撑在了靠椅的扶手上,嘴角微微往上翘起,表情一派随意地道:“母后若是喜欢,日后让她常常过来做伴。”
沈薄雪脸上的表情一凝。
只见太后的脸色似乎也更加难看了,她哪里有表现出她对沈薄雪有一丝一毫的喜欢吗?还常常过来做伴!来给她找罪受吗?她还想多活几年!
太后嘲弄一笑后,原本僵直的背脊也慢慢缓和,手上动作轻轻一抬,跪在地上的宫女见状纷纷起身,继续给她做SPA。
太后瞥了一眼沈薄雪后便不再看她,语气中皆是讥讽意味地道:“哀家听说,沈将军家的女儿可是京都的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得心应手,就连舞技都艳冠群芳,今日借着奉茶的机会,你给哀家舞一曲。”
沈薄雪深知。
这才是太后最终的目的,她想让她难堪。
让她当众出丑!
别说是跳舞了,她穿着这身古装,动几下都觉得费劲,更何况,她可不会古典舞。
沈薄雪直言不讳,“母后,儿臣不会。”
“不会?”太后一声冷哼,深知自己找茬的机会来了,“我看你就是看不起哀家这个老太婆,不愿意跳!”
沈薄雪小表情上扬,特别想回她一句,您这么说,那就这么是吧。
可是不妥。
她摆出一副天真的样子,极尽讨喜地说:“太后,虽然儿臣不会跳舞,但是,儿臣可以陪您对对子或者猜猜谜呀。”
哼!
对对子!
她倒要看看这个鬼丫头能对上什么好对子。
“李甲。”
太后手一抬,脸上的表情不怒而威,宫女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身边的太监忙上前俯身道:“奴才在。”
“你且代表哀家来出对子。”
李甲深知沈薄雪根本不是什么京都第一才女,自然也知道她不会跳舞。
太后老早就调查清楚她的底细了,这么做只不过是想给她个下马威而已。
让她认清谁是主人,谁是下人,应该时刻效忠的是谁。
而这个沈薄雪之所以把大家的视线转到对对子上,也许可能是因为这是她唯一会一点的东西了。
真是跳梁小丑,自不量力。
想到这里李甲满脸志在必得,他扬起眉尾尖细的声音铿锵有力地回道:“奴才遵旨。”
随后,李甲转向沈薄雪,故作谦卑地朝她拱了拱手,毫不掩饰他小人得志的笑容,“这题便由王妃先出,以免大家说咱家以大欺小!”
沈薄雪笑着点头,“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小手戳着下巴,沈薄雪葡萄眼一转,摇头晃脑地道:“吾乃窈窕淑女,与君较量,实属困乏。”
这题倒是简单。
李甲不屑一顾的翘起嘴角对答如流:“咱有才华横溢,同卿争执,果然无趣。”
沈薄雪皱了皱眉头说:“太后,这光对对子也没意思啊,得加点筹码才好玩。”
“你想加什么筹码!”
太后悠悠然地端起一旁宫女给她端过来的冻顶乌龙。
撇了撇茶沫,缓缓吹了两下,细细品了起来。
果然是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