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立马会意地呈上一杯热茶。
沈薄雪翘起二郎腿,慢吞吞地啜了一口茶,看着张易怀问:“抢女人嘛,你拿什么跟我抢!”
张易怀冷笑一声,就眼前这个小胳膊小腿的男人,还敢跟他比经济实力,也不怕叫人笑掉大牙。
他是谁?
九街十八巷谁不知道他张易怀有钱有势有权。
他的姐姐,张纯如。
当朝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他。
顶多两人之下,万人之上。
就整个京都城而言,毫不夸张地说,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
张易怀动了动手指头,身后立马有人呈上一箱子的金条。
他歪歪头,手下直接将金条往桌上一放,震得沈薄雪眉峰一挑。
那方思柔得意地朝沈薄雪扬起了下巴。
她就说嘛,有的是男人心甘情愿为她花钱,大把大把的花。
而且还是权侵朝野的国舅爷,他算个什么东西。
张易怀语气嘲笑地说:“桌上这些金条,就当是本国舅赏你的,给我滚出红楼,别让爷我再看见你。”
沈薄雪目测了一番那箱金条。
少说也有二十根。
不着急。
她从紫金袋里又抓了一大把银票甩在桌上。
“小爷我什么都没有,有的是钱。桌上这些银票,就当是小爷我赏你的,要滚你滚。”
张易怀脸色变了,大概是还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居然敢跟他抢女人,还抢上瘾了。
沈薄雪料定了张易怀为了顾及面子必定得跟他梭啊!
但男人一看沈薄雪这么不知好歹怒了。
脸色阴沉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张易怀全当沈薄雪不识数,不知道他是谁,否则,就红楼这块地。
只要是他想睡的女人,谁敢跟他抢。
就是睡到一半,他说他想要,对方都得停下来。
沈薄雪细细品味着男人变化莫测的表情。
一点惧意都没有,慢条斯理地回答,“我没有兴趣知道你是谁。”
男人脸黑地快滴出墨来,“你是真敢死。”
男人有看了一眼下属。
下属立马会意,从领口处也掏出了一打银票打在桌上,顺带劝了一句,“不想死的话就拿钱滚。”
沈薄雪抿着唇瞟了一眼那叠银票,想一想要不要再梭一把。
没想到那货甚是干脆,歪一歪头,下属又扔出一打银票。
张易怀对其怒问:“你滚不滚?”
沈薄雪心下悦了。
白白赚了这么多钱,不滚白不滚。
方思柔依在张易怀怀里,小鸟依人的模样,再看沈薄雪时,嘴角满是嘲讽。
她家易怀就是厉害,气势上就稳甩沈薄雪几条街,就是这样有气势的男人才配得上她方思柔。
眼前这个……
哼!
给她提鞋都不配。
沈薄雪心下觉着也差不多行了。
吊儿郎当地点了点头站起身,“国舅爷霸气!为了个表 子一掷千金。你傻,我不傻。”
说完,和小桃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桌上的钱搜刮得一干二净,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此等残花败柳国舅爷还是自己留着慢慢品尝吧,小爷我恕不奉陪。”
走之前还不忘朝张易怀做了个鬼脸,“略略略!傻X。”
一干人等站在原地都懵了。
只有张易怀脸色越发阴沉。
他严重感觉到智商受到了奇耻大辱,他狠咬着牙,朝属下使了个眼色。
对方立马会意,朝他做了个揖默默退出了红楼。
傻X?
他以为他张易怀的钱这么好拿?
呵!
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他颜面尽失,他就要叫他有命拿,没命花。
这下。
看着张易怀的脸色,周遭所有人都不敢发声了,就连看台上跳舞的人也察觉到这边气氛诡异得可怕。
大家伙各干各的,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可方思柔就没那么轻松了。
愣是屁都不敢崩一个,乖巧地缩在张易怀身后,不敢离远了更不敢离太近。
老鸨妈子见势不妙,连忙对方思柔说:“柔儿啊,你可得好好招待国舅爷啊!我那边还有活儿,我先过去一下啊。”
说完一溜烟地就跑了。
剩下方思柔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国舅爷脾气大谁不知道,方思柔只好小心翼翼地靠上前去,小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声音也是能软则软,“国舅爷,您消消气,何必与那地痞流氓置气伤了身体呢。”
方思柔俯在他身侧轻轻地替他柔捏着。
希望用自己那初春杨柳般抚媚动人的温柔安抚对方的怒气。
只见他咬肌已经迸起,明显在隐忍着惊天的怒意。
方思柔心底下更慌了。
她真是倒霉,今天明明是她的休息日,却还要出来承受着这些不白之冤。
都怪那个该死的男人。
下次别让她再见到,没找人好好修理他一番她方思柔誓不为人。
四周皆没有人敢靠近他们这桌,就连先前伺候在沈薄雪身边的霜霜见状也早已溜之大吉。
张易怀不知怎的,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气到整个人看起来隐隐有些发抖,方思柔心下更慌了。
怎么还抖起来了!
“国舅爷……”
方思柔话音还未落,一大把乌黑亮丽的秀发就被张易怀揪了起来,暴力地往二楼姑娘们的房间拖去。
她疼得眼泪直掉。
张易怀一米八几的大个头,步伐又大又快,跟她娇小羸弱的身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走得很快,方思柔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要被扯下来一块了。
终于,在一扇门前面停了下来。
张易怀一脚踹开了门,继续将她往里屋拖,然后暴躁地往床上一抛。
方思柔只觉得整个人天旋地转,几乎晕厥。
他一刻没停顿,上去一把捏住她的小小的脸蛋,暴怒道:“你这个残花败柳,你今夜让老子颜面扫地,让外面多少人在背地里笑话老子,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
说完。
一个巴掌狠狠地砸在了方思柔脸上,小脸立马变得红肿。
她哪里有受过这种委屈,怎么受得了,却又不敢反抗。
只能默默地将这笔账算在沈薄雪头上。
“国舅爷,不是柔儿的错,都怪那个流氓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