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啊——”姚媚儿惨绝人寰的叫声从院子里传出,震得刚走出半里地的两人一狗脚下一滞。
沈薄雪嘴角浮现出猥琐的笑容。
终于发现了。
本来还惴惴不安担心对方没看到她在墙上给她留下的问候。现在听到这惨叫声,她就安心多了。
极光草是救命的仙草。
年份越高炼制出来的丹药成效就越好。
这玩意儿十多年才开花,这两株的年份明显已经超过了十年。
在市场上可是有市无价的极品药材。
真是没想到在这儿让她给遇上了。
本来这两株种在角落挺隐蔽的位置,被其他植被很好地隐藏在后边。
若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奈何这东西有个特质,就是夜里会发光。
沈薄雪找这个草找很久了,对它的气息实在了如指掌。
她准备带回去放进紫金袋里继续种。
谁也偷不走。
况且那个空间的气候用来种药材绝佳,必定能长得更好,到时候她就在里面种上一大片。
这么想着沈薄雪痴痴地傻笑了起来。
小桃转过来瞄了她几眼,内心表示有些惊悚。
现在的小姐什么都好,就是精神方面上好像有些不太正常。
两人拉着一狗,一路上有说有笑地回到王府。
小桃给沈薄雪准备着洗澡水,沈薄雪则是坐在梳妆台前迫不及待地卸下头上的朱翠簪子。
“小姐,您盘下那个店准备做些什么呢?”
无聊之际,小桃边舀着热水边抬头问她。
一直沉浸在极光草的喜悦当中,沈薄雪全然忘记自己今天盘了个店,她并没有想好那家店准备用来做什么。
她拔掉头上所有的珠花任由所有发丝散下。
然后食指托着下巴慢悠悠地走到浴桶旁边。
小表情正在冥思苦想。
“我还没想好。”
小桃低低地‘哦’了一声。
“小姐认为女儿家用的胭脂如何?咱们附近有那么多青楼姑娘,若是卖些胭脂水粉,生意定不会差的。”
胭脂水粉这东西沈薄雪是想都不会想的。
但是小桃能想到说明她还不算太笨。
略有一丝丝经商的头脑。
沈薄雪脱了衣服整个人光溜溜地滑进浴桶内。
跟小桃说出了她的想法,“那几家青楼开在那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能想到胭脂水粉,人家肯定早想到了。整条西街胭脂水粉店不下八九家,市场已经饱和了,咱们指定是没有必要去掺那一脚的,更何况这也不是咱们的强项。”
小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又问:“那什么才是咱们的强项?”
沈薄雪葡萄眼轱辘一转。
小脑袋歪歪斜斜地耷在浴桶边缘,两只肉乎乎的手爪子扒在两边。
“咱们……咱们的强项是为京都繁荣昌盛制造贡献呀!”
小桃不解,“那是什么?”
“开一家烧烤会,为夜间娱乐提供重要活动场地。”
“夜间娱乐?”
沈薄雪不以为意地点头道:“对啊,古代什么都好,就夜间娱乐少得可怜。京剧院里看京剧,怡红院里睡小姐,多没劲啊!”
小桃听不懂沈薄雪话里的意思,嘟着小嘴摇了摇头,“奴婢不明白。”
难道在京剧院里睡小姐才刺激吗?
沈薄雪心下已经打开图纸开始暗暗规划了。
隔天。
沈薄雪画出店面图纸,将装修风格和所选材质一一设计好了,交到北冥夜手里。
北冥夜一眼看愣。
眉头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
他问:“怎么不把旁边两个店面也盘下来?”
沈薄雪听完也是一愣,对哦,她怎么没想到。
她昨天看店面的时候只有这个店面是空着的。
她当时是觉得面积略小,但是怎么没想到问问隔壁的店加点钱能不能盘给她。
北冥夜将图纸交给身边的影卫,“去把旁边两个店买下来,按照王妃给的图纸设计。”
子承走后。
沈薄雪嘴角深陷的两抹梨涡愈甜,看起来似乎挺开心的。
北冥夜的脸一下在沈薄雪面前放大,沈薄雪憋着的笑意从眼睛里渗出更甚。
“呵……”他突然轻笑一声,“夫人,是不是更喜欢本王了?”
沈薄雪嘴角勾起,压根也没有女儿家被调戏后的娇羞姿态,反而双手勾住北冥夜的脖子,“对,越来越喜欢。”
北冥夜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桃花眼望着她是满满的溺宠。
“北冥夜!”
“嗯?”北冥夜走到茶桌旁品着茶。
沈薄雪满心期待地将小脸凑到他面前,“你今晚可不可以……”
“嗯?”北冥夜挑眉。
“陪我去逛青楼。”
“噗……咳咳!”
北冥夜一口茶水正好喷在了沈薄雪脸上。
她皱起了一张脸表情逐渐变黑。
“北冥夜,你是故意的。”
看着那丫头一脸暧昧的小表情,本以为想对他说什么悄悄话,没想到……这么语出惊人。
沈薄雪委屈巴巴地擦着脸上的茶渍。
北冥夜却一口回绝了她,“不行,青楼是干什么的,是你一个女儿家能去的地方吗!”
沈薄雪不甘放弃,忧着脸继续说:“那你让子承陪我去。”
北冥夜:“……”
这是谁陪着去的问题吗,那种地方寻常女儿家谁会往那儿钻。
真不知道自己娶了个什么玩意儿回家。
北冥夜再度怀疑人生。
沈薄雪满脸失望地低头垂眸,在他的注视下弱弱地答了句,“哦。”
然后不开心地离开了北冥夜的落院。
另一边。
李温婉提着一大篮子点心在昨日的阁楼前落轿。
心心念念着自家女儿的病情让她一大早就起来亲手做了沈舒画平日里最爱吃的糕点。
心想着身边有姚媚儿,自家女儿的病症应该不成问题。
李温婉迈着优雅的步子进了阁楼。
来这里她从不会携带丫鬟,只会让亲信的车夫秘密绕路接送。
所以她来这里,没人知道。
提着沉甸甸的食篮爬上了二楼。
走进房内。
她将食盒放在桌上,笑盈盈地问:“媚儿,怎么样了,画儿退烧了吗?”
走近一看,才发现姚媚儿脸色惨白,原本一丝不苟盘起来的头发也散乱不堪。
“媚儿?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