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清禾着急了,“是真的皇兄,想要证明她是假的很简单,画儿姐姐的姐姐左肩上有一块红色胎记,若这个女人左肩上没有胎记,那就可以肯定她是假的。”
沈舒画心中冷嘲,北冥清禾这杆枪就是好使,不枉费她绞尽脑汁想到了这么个办法。
北冥清禾恨死沈薄雪了,这事儿只要稍稍往她那边通通火,不费吹灰之力,她就能把沈薄雪这个贱人给收拾了。
沈舒画不免为自己的机智聪慧的脑袋瓜子感到沾沾自喜,也只有像她这样有才气的女子,才能想出这招借刀杀人的绝妙办法。不但摆平了沈薄雪,还不会牵连到自己。
北冥清禾朝费嬷嬷使了个眼色,费嬷嬷立马会意。
张纯如看到北冥清禾冲费嬷嬷使眼色了,她非但没有出声制止反而还气定神闲地端起鱼汤喝了起来。心想难道真的不如江阴湖的鲫鱼好吃?
费嬷嬷在接收到北冥清禾的眼色之后,直接箭步上前,怼着沈薄雪背上那道破了的口子,扯住衣服破口猛地一个撕拉。
清脆的撕碎声划开。
反应过来的北冥观月想去阻止,但却被北冥清禾牢牢抓住了臂膀。
张纯如看了一眼自家不争气的儿子,这儿子干什么都好,就是看女人的眼光真心不怎么样,放着好好的京都第一才女他不要,非是要跟有夫之妇纠缠不清。
你又拿他没办法。
一片白茫茫的肌肤乍现在众人面前。
沈舒画已经忍不住扬起了嘴角的那抹得逞。
她料定了这个沈薄雪一定是假冒的,所以才那么信心满满地告诉北冥清禾,沈薄雪绝对是假的。
可当众人看到沈薄雪左肩上的那块红色胎记后,众人又傻眼了。
沈鸿飞整个人都愣住了,这真的是他的大女儿没错,这胎记总骗不了人。
沈舒画脸上的表情在刹那间石化、龟裂。
怎……怎么可能,沈薄雪怎么可能是真的!她分明就是个假货为什么也会有胎记。
北冥清禾也傻眼了,不是说保证是假的吗,怎么还真有一块红色胎记,她不禁扭头质问沈舒画,希望能从她嘴里得到满意的回答,“你不是说沈薄雪一定是假的吗,那块胎记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在消遣本公主吧。”
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都朝沈舒画聚集而来。
面对北冥清禾质问的目光,和众人质疑的眼神,沈舒画一时间窘迫到脚趾抠地。
她自己也很懵,沈薄雪怎么就成真的了,她小声结巴道,“公……公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沈舒画你现在跟我说误会?你把本公主当猴耍呢?”
沈舒画连忙摇头,“臣女不敢,臣女只是有感而发,说觉得这阵子姐姐与从前大不相同而已,但从始至终并未说过姐姐是假冒的。”
事已至此,当着众人的面,沈舒画只能硬着头皮这样说了,宁愿得罪北冥清禾一个,也不能让自己的形象毁于一旦。
没想到沈舒画甩锅甩得比北冥夜还厉害,这下北冥清禾不明不白被她摆了一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出狗咬狗这把戏,真精彩!
北冥清禾气压上来,就要和沈舒画理论。
这个时候,太医来了。
北冥观月脱下自己的外披搭在沈薄雪身上,将她打横抱进了内室小心翼翼地趴放在床榻上。
“太医,你快替她看看,一定要给她上最好的药,千万千万不能让这个伤口留下疤痕。”
看着自己那个痴情地不像话的儿子,张纯如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别人的老婆,他整得比自己老婆还要关心,脑子怕不是被驴踹了。
“微臣遵命。”太医见过沈薄雪,这女娃娃当初可是救了他们整个太医院的,就是四殿下不说,他也会竭尽全力的。
好在只是鞭伤,鞭上没毒,清理伤口先止了血再用上消炎药即可,后续再配几瓶祛疤的药就不会留疤了。
整个晚宴闹得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沈舒画楚楚可怜地缩在沈鸿飞身后,北冥清禾咄咄逼人就站在两人面前,“沈舒画,你现在想甩得一五二六是不可能的。之前是你找到本公主,信誓旦旦地告诉我说沈薄雪一定是假的。”
“睿禾公主是不是记错了,臣女从未说过这些话。”
打死不认就对了,反正也是死无对证的事情,她不承认难不成北冥清禾还能打到她承认吗。
不行,这种事打死都不能承认是自己干的。
皇后和四殿下都在呢,承认了这事岂不等于是在自己脸上抽嘴巴子。
北冥清禾气极反笑,对她嘲讽道,“难怪沈薄雪要把你踹进湖里,踹的好,就凭你这张嘴,本公主若是在场,也要把你踹下去。”
她可总算知道自家皇兄为什么不喜欢这个女人了。
对比起这个女人两面三刀的恶心嘴脸,沈薄雪坦荡的嚣张多少就显得有几分可爱了。
沈舒画,“……”她躲在沈鸿飞身后欲言又止。刚才那一鞭她可是亲眼看到,是实实在在打在沈薄雪身上的,北冥清禾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横行霸道惯了。
她就怕她再说一句,下一鞭可能就会抽到她身上来,所以她在思考她要不要说话。
“沈舒画,你既然敢拿本公主当枪使,那就别怪本公主对你不客气。”北冥清禾咬牙切齿地伸出手,等待丫鬟送鞭子到她手上。
但迟迟没等到鞭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鞭子已经被北冥观月没收了。
当着沈鸿飞的面,张纯如还是制止了北冥清禾的行为,比竟那也是她未来的儿媳,无论事情真假,她总要维护,“够了禾儿,不许再闹了,退下。”
鲜少见皇后这么疾言厉色,北冥清禾多少是收敛了一些,但目光里的挑衅还是分外明显的,就见沈鸿飞这个大将军她都不怕,表情甚至比沈薄雪还要张狂。
沈舒画真是怕了她们了。
一个动不动就动手打人,另一个动不动用鞭子抽人。
这两女人她真是招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