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是回门,九皇叔怎么没陪你一同来?”北冥观月的目光又重新回到沈薄雪身上。
沈薄雪很好奇,他们以这样的关系见面,他是怎么做到一直看她还不尴尬的。
见沈薄雪久久不回答,李温婉及时回道:“九王爷定是有重要的事,所以无法一同前来。是不是呀雪儿?”
“大概是吧。”反正是不是都是你说了算。
“老爷夫人,午膳已经备好了。”一小丫头进来毕恭毕敬的说。
老早就闻到香味了,沈薄雪第一个站起身要往膳厅去。
沈舒画见状连忙跑过去再一次挽上沈薄雪的胳膊,用了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沈薄雪,四殿下是我的。你休想从我身边把他抢走。”
沈薄雪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嚣张的,到底是谁抢谁的心里没点逼数吗!
沈薄雪冷冷一笑,“你也就这点本事。”
“你什么意思?”
“有本事你就大声说出来~光在我耳边小声说有什么用,光明正大点,别净在别人背后整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沈薄雪一对白眼直接翻到天上。
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避讳。
沈舒画显得有些局促,随后立马换上难过的表情说:“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抢走四殿下的,是你……”
沈鸿飞跟在后面见自家小女儿满脸委屈地跟大女儿道歉,心下觉得又是沈薄雪在作妖了,那愤怒的火焰被瞬间点燃。
“这件事你还没完没了是吧?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怪你妹妹有什么用,要怪就怪你自己。”
沈鸿飞很愤怒。
沈薄雪也气了,鼓起鼻孔狠咬后槽牙。
这老东西,怎么净吃沈舒画这套。
装可怜?
扮柔弱?
整得跟谁不会似的,沈薄雪在装乖耍贱扮柔弱的时候沈舒画就还是个屁。
跟她斗!差点意思。
沈薄雪转瞬换上一副无辜的表情回头望着沈鸿飞。
一双水汪汪的葡萄大眼瞬间就泪水充盈。
沈鸿飞见状,登时就觉着心底抽疼。
他还没见过大女儿这副样子。
沈薄雪柔柔弱弱地说:“爹,女儿自知配不上四殿下,对殿下断不存在有什么非分之想。只因殿下方才在前厅多看了女儿两眼,妹妹就说娘亲是个狐狸精,才会生出我这个小狐狸精。”
沈薄雪说到后面还伴有间接性的抽搐,表情隐忍,并声情并茂地说:“女儿也是气极才会口不择言。”
“你胡说,我从没说你娘是狐狸精。”沈舒画急得跳脚,“沈薄雪你竟敢颠倒是非。”
两个女儿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从未见过大女儿哭成这样,梨花带雨的令人好不心疼。
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眉宇之间更有她娘的几分神韵。
沈鸿飞突然之间就不知道该信谁的话了。
果然是武将,一点也不会用脑。
沈薄雪抹了一把泪再接再厉,“你怎么说我,我都没关系!但是我娘是无辜的,她已经去了那么久了。你怎么能这样一遍遍反反复复地拿出来刺伤我。”
说完沈薄雪已经泣不成声。
她娘就是沈鸿飞心中的白月光,沈薄雪都哭成这样了,由此可见真实性。
沈鸿飞难得上去拍了拍沈薄雪的肩,语气很是自责,“雪儿,都是爹不好,没能好好照顾你,都是爹的错。”
沈薄雪那眼眶的泪水就像开了闸的瀑布,一泄如洪,她抽噎着道:“爹,我真的太想娘了。”
就连站在一旁的北冥观月见了都为之动容,恨不得一把将沈薄雪拥进怀中。
看着沈薄雪哭得梨花带雨,沈鸿飞似乎也被感染,大致是想前妻了,一个大男人眼眶红了一圈。
“都是爹的错,爹不知道你这么想你娘。”
沈鸿飞扭头,“画儿,你真是太不懂事了,你怎么能对你姐姐说这么残忍的话。”
“爹~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看着沈舒画百口莫辩的样子,沈薄雪嘴角扬起一抹得意。
开玩笑。
这种小女孩玩的小手段她只是平时不屑用,真玩起来都没有对手的。
李温婉瞪了沈舒画一眼,示意她闭嘴,这个局势明显已经倒向沈薄雪,说再多只会徒增沈鸿飞的厌恶。
李温婉还算识相,懂得适可而止。
沈舒画恨得牙根痒痒,却也只能知趣地闭嘴。
李温婉见势也跟着自责道,“雪儿,是我疏忽了,你自小没了亲娘,我应该给你更多的关爱。”
沈鸿飞抹了把脸,“好了,也不怕殿下看笑话。夫人,你快带雪儿去洗把脸一起到膳厅用膳。”
“好~”李温婉温温柔柔地揽着沈薄雪的肩往主卧走去。
进了他们的卧房,沈薄雪贼溜大的眼睛开始四处打量。
李温婉将她轻轻按坐在梳妆桌前,拧了把干净的毛巾让沈薄雪洗脸。
然后又贼顺手地拿起梳子替她细细地梳理起有些凌乱的长发。
对于干沈薄雪这类职业的人来说,头发是很忌讳被别人拿去梳的。
李温婉一边替她梳着发丝,一边问她:“雪儿,你当真很想念你娘吗?”
她说话的声音很温柔,但沈薄雪却莫名嗅出她语气中隐藏的狠厉。
其实她娘亲是生原主难产死的,一出生就没见过母亲,又是被李温婉这么溺爱大的,说实话,原主记忆里是没有想念过母亲的。
沈薄雪扯了扯嘴角回答,“自然是想的。”
铜镜中。
她看到她唇边有笑意。
果不其然,当李温婉放下梳子时,沈薄雪看到上面挂了几根她掉的头发。
李温婉并没有清掉。
按照原主对李温婉的了解。
她每次梳完头发,都会将梳子上的发丝清理得干干净净,无一例外。
此时。
沈薄雪更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两人回到膳厅。
沈鸿飞热情地招呼沈薄雪坐在他旁边,替她夹菜。
沈薄雪也乖巧地配合,“谢谢爹。”
大抵是鲜少见沈薄雪这么听话懂事的样子,沈鸿飞突然倍感欣慰和自责。
平日里对她的关爱实在太少了,他这个做父亲的,遇事每每都只会凶她、骂她,从未听她解释,认为她事事都不如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