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刚那副人头猪脑倒胃口的样子,沈薄雪昨天晚上吃下去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
“虽然钱财对本王妃来说不算什么,但该给的还是得给的。”
沈薄雪话音刚落,底下就传来了各种不屑的嗤笑。
他就说嘛,有谁会不爱钱。
沈薄雪冷觑了底下的人一眼,“不是给本王妃的,你们不必摆出这副嘴脸。受害者是姜家兄妹,你们该补偿的应该是他们。”
她扭头对姜文馨说,“姜小姐,人死不能复生。以他们的身份,若是要以命抵命,恐怕是不太现实的。但该给的补偿,他们一文都别想少。”
姜文馨当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她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可看到这些恶霸逍遥法外,她还是觉得倍感心酸。
姐姐死得好冤!
但她也知道,这些个恶霸身份显赫,不好对付,沈薄雪能从法场上将她救出来,已经很不容易。她不能为一己之私让她去得罪他们。
姜文馨含泪点头。
“一万两。”沈薄雪朝底下的人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两?
林刚瞅了一眼跪在不远处的姜文馨并指着她道,“是不是多了点?”
瞅她那副穷酸样,一万两就是给了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花吧。
沈薄雪搅了搅胸前的一撮头发,语气平淡地说,“本王妃说的是一万两黄金。”
“什么?”刘进立马跳脚,“那臭丫头哪里值万两黄金,就是他们兄妹仨加起来都卖不到这个价。您这纯属是狮子大开口吧。”
这钱若是拿来贿赂沈薄雪也就算了,毕竟她是九王妃,他们掏出来也就是了,但花在这卑贱的丫头身上,着实不值。
姜文馨自己也惊住了。
这九王妃岂止是狮子大开口,万两黄金!她长这么大连黄金什么样都没见过,哪里配得起万两黄金。
沈薄雪表情了然地点头,“子承,将案件移交至宗人府,这个案件理应让傅赢大人来审。”
一听到宗人府,林刚第一个闻风丧胆,连连摆手,“我们出,我们出!不过是万两黄金而已。就当是破财免灾了。”
傅赢可是傅贵妃的叔叔,傅贵妃和自家表姐,那可是水火不能容的。张纯如视傅清玉为眼中钉肉中刺很久了。
他怎么能落在傅赢手里。
高谦恶狠狠地扭头瞪着姜文馨,似乎想用眼神震慑她,让她不要不识好歹。高太尉虽然是他的舅舅,但不代表他舅舅富有,他家也跟着富有。
多少公子哥只不过是虚有其表。
实不相瞒,这黄金万两他是怎么着都凑不齐的。
姜文馨被他盯得汗毛直立。沈薄雪自然也看到了高谦扭过去的脑袋,和姜文馨埋下去的头。
“高少爷,你吓唬她也没用,这是本王妃做的决定,有本事就转过来吓唬本王妃。”
高谦默默地将脑袋扭回来,埋下去,“不敢。我只不过是想教她有了这笔钱应该怎么花。”
“高少爷还真是热心肠的人啊!不但要给人家钱,还要教人家花。”沈薄雪话里讽刺意味十足。
高谦撇撇嘴气鼓鼓地,也不再说话。
扭头看着可怜兮兮的沈松熠趴在地上,“沈小少爷你呢。”
“我都被你打成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本王妃可是教会你看清这世间人心险恶,以后交友要慎重,可不是每个人都像本王妃这么善良的。”
虽然沈薄雪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她也确实戳中了他的痛点,他趴在地上,默不作声了。
“让他们把押画了。”
“本少爷都同意给钱了,凭什么还要画押。”
“没有你的指纹,本王妃拿什么找你表姐换一万两黄金?”
最终。
其余三人也被强行画押,暂时关押在府衙大牢。沈薄雪派人去通知家属拿钱赎人。
随后将姜文馨的哥哥姜文华从府衙大牢里放了出来。
他激动极了,一把抱住了姜文馨,“馨儿你没事就好,都是哥哥的错,是哥哥没照顾好你。”
难得看到这副兄妹情深的样子。
姜文馨拉着她哥哥来到沈薄雪面前跪下,“王妃娘娘,谢谢您救了民女的性命,还替我们翻了案,还了我们一个清白。民女知道,您非常为难,为了我们得罪了这群权势滔天的恶霸。”
姜文馨想到这些人的恶行就忍不住汗毛直立,她不禁担忧道,“王妃娘娘,您今日为了我们得罪了他们,他们若是回头报复您怎么办。”
沈薄雪拍了拍姜文馨的肩,“放心吧小丫头。明面上的妥协,并不代表私底下的妥协,你能想到他们会报复于我,我自然也能料到。”
小桃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我们家小姐可厉害了,你不用担心,更何况小姐身边还有子承和子羡他们保护,不会有事的。”
小桃倒是乐观。
但她说的也是,沈薄雪现在最为担心的还是眼前这两个兄妹。
这些人虽然明面上同意拿出这笔钱,但保不准背后不会使坏。
特别是高谦。
他看人的眼神就带着一股狠厉,沈薄雪有预感,这个男人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她们。
所以她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你们兄妹俩这些天先住在王府里。”为了确保他们没事,冥王府确实是最安全的地方,处处有影卫守护,只要不出府,他们又能拿她怎样。
兄妹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在想这个事情妥不妥。
姜文华顿顿地道,“这……合适吗?九王爷他不会生气吗?”
两人知道沈薄雪是为他们好,怕他们再遭这几个恶霸毒手,毕竟这些个人加起来,举手投足也能让京都城恍上一恍。
而冥王,权势滔天,连皇帝都奈何不了他什么,那些个恶霸自然也不敢越界。
可是……
可是他们听说,冥王虽是京都城的战王,守护一方领土和平,但私底下好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性格狠辣、果断,做事雷厉风行,丝毫没有情面可言。
“怕什么,我家王爷为人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的。再说,只不过是王府里多了两个人而已,又不是养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