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薄雪懊恼地挠了挠耳后,清了下嗓子问,“王爷,您怎么来了。”其实她是想问你来多久了,怎么出现都不知道发出点声音。
每次都神出鬼没的。
北冥夜黑沉着一张脸,笑问,“打扰到王妃会情郎了?”
沈薄雪:……
听着这语气分明酸得很。
笑容还这么诡异,沈薄雪不禁背脊发凉,她赶忙解释道:“误会!王爷,我们只是偶遇。”
“九皇叔。”北冥观月也走出凉亭,神情恭敬疏离地朝北冥夜行了个礼。
并没有多余的解释。
北冥夜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信号,他右手直接揽住沈薄雪纤细的腰肢,声线冰冷地问北冥观月,“月儿对本王的王妃有什么想法?”
他神色顿了顿回答,“没有。”
“那就离她远一点,否则,本王见了不高兴。”
北冥观月闻言,无比讶异地盯着自家皇叔看。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北冥夜是谁!
是京都神一般的存在。
战场上杀伐果断、冷血无情,他自小就敬畏这个男人。
即便是他这个侄儿,也不见他多一分好脸色给他。
向来不近女色的九皇叔竟然在乎沈薄雪?
说完。
不等北冥观月说话,就带着沈薄雪回了厢房。
沈薄雪见他黑着张脸,不怕死地怼到他面前问,“王爷,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北冥夜没好脸色给沈薄雪。
“啧啧!”
沈薄雪晃了晃小脑袋,“王爷这副穷追不舍的模样怕不会是爱上我了。其实本王妃也不是渣,本王妃就是想给每个男孩子一个家。”
听完她这句话。
北冥夜脸色瞬间变得乌黑,绝美的桃花看着沈薄雪满满都是危险的讯号。
这个女人是真的不怕死,当着他的面居然想绿他,想也就算了,还说出来!
“王妃最近胆子肥得可以。”
看着北冥夜气到脸色阴沉的样子,沈薄雪心中莫名暗爽。
“王爷别生气嘛。”她哪里真的敢,她只是过过嘴瘾而已,“看在王爷今天这么积极来接我的份上,本王妃今天晚上回去就给王爷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北冥夜第一反应就是:能吃吗?
沈薄雪磨拳擦掌,她早就想大显身手一番。
前厅那边谈完事的沈鸿飞听说北冥夜来了,急急忙忙带着李温婉和沈舒画来厢房里参拜。
沈鸿飞毕恭毕敬地拱起双手大弯腰,“微臣参见九王爷。不知王爷到来,有失远迎。”
“民女拜见九王爷。”李温婉和沈舒画也赶忙行礼。
北冥夜冷冷瞥了眼来人,冷不丁地吐出两个字,“免了。”
早就听说北冥夜生性残暴,性情多变,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就连平时威严的爹爹见了都得如此恭恭敬敬。
沈舒画听着这威严森冷却又特别好听的声音,想抬头看看,却又不敢。
行完礼。
她就默默地退居到自家娘亲身后,安静乖巧得像只猫。
她想,沈薄雪在北冥夜面前大概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吧。
“王爷大驾莅临寒舍怎么没提前通知一声,微臣好出去迎驾。”沈鸿飞谦卑地拱手弯腰道。
“本王晌午有事,抽不开身,听闻王妃自行回了将军府,本王想亲自来接她,就不劳沈将军费心。”
几人一听。
嚯!
沈薄雪居然还有这待遇。
这嫁过去才多久,就能让一个冷血无情还不近女色的战王殿下如此牵肠挂肚了?
啊呸!
沈舒画压根不信,她莫不是对九王爷使了什么卑鄙的手段胁迫他这么做的吧。
即便是这样想,沈舒画内心还是升起了浓浓的妒恨。
在抬起头看到北冥夜的刹那间,她晃神了,整个人天旋地转。
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一双桃花眼高贵冷艳,眉宇之间尽是漠视一切的孤傲,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令人望而生畏。
都说北冥夜貌赛潘安,但她不知道北冥夜竟然长得这么妖孽。
她以为四殿下已经够好看了,没想到北冥夜更惊艳,京都第一邪王的名称果然名不虚传。
沈舒画现下身心就像在炉火中烧,整个人都快要沸腾起来了。
沈薄雪这个贱 人怎么每次运气都这么好。
她现在觉得北冥夜跟她更为般配。
她才看了他一眼,就感觉到两侧脸颊烫得不像话,却又忍不住偷偷去瞄他。
“王爷哪里的话,那……”沈鸿飞还想说点什么。
北冥夜直接打断道:“那本王今日就不多叨扰了。”
沈舒画一听,他们这是要走。
也顾不上什么女孩子家的矜持,笑着往两人面前堵。
反应过来后自己都吓了一跳。
北冥夜眉峰一挑,视线落在了沈舒画身上。
沈舒画激动得整颗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沈薄雪目光戏谑地望着她。
她是女人,当然知道沈舒画这副德性是怎么回事。
沈舒画扬起两边嘴角,尽显笑容甜美、大方得体,她朝北冥夜福了福身。
尽可能地将自己最完美得体的样子展现在北冥夜面前。
那声音对着北冥夜说出来,恍若无骨,温软小声得不像话,“王爷留步,今日……”
她顿了顿,大约是在想挽留的理由,随后,她继续说:“姐姐难得回来一趟,民女其实备了一艘船,想与姐姐一同泛舟游玩。”
说完。
她清亮的眼睛闪着期待的光与北冥夜的美眸对上,整个人是说不出的酥软无比。
“不知王爷能否赏脸,一同前去。”
沈薄雪倒是不知道沈舒画什么时候备了艘船想跟她一起出去玩。
北冥夜侧目,眼里分明满是对沈薄雪的溺宠,“王妃,你想去吗?”
北冥夜声线温柔地偏头询问沈薄雪。
这一举动令在场所有人都讶异极了。
包括沈薄雪。
她心下不禁想,这个男人今天抽的什么风,怎么突然画风突变,走这种路线。
她一下子还有些不习惯。
沈薄雪见着沈舒画那张令人不舒服的脸,本是不太想去的。
但转念一想,这不是她沈薄雪的风格。
于是小嘴糯糯地回答道:“既然是盛情难却,我当然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