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鸿飞见场上被沈舒画三两句缓和下来的气氛,不由在心里又默默地给二女儿加分。
张纯如笑开了怀,“画儿真是本宫见过的女孩里最识大体的了,本宫瞧着真是越来越喜欢了。月儿方才在教他妹妹读书,这会大约也在用膳了,一会儿过来本宫便让他陪你四处逛逛。”
沈舒画略显娇羞地低下头,抿了抿唇,声音也变得娇羞了起来,“谢皇后娘娘!”
气氛又回归正常。
沈薄雪不耻的笑了,决定继续吃菜,吃饱再说。
但好死不死的沈舒画表情突然又哀伤了起来,她开口道,“可是皇后娘娘,臣女虽然很喜欢四殿下,但毕竟与殿下有婚约的人是臣女的姐姐,臣女这么做,心里觉得有愧于姐姐,心下实在,万般难受。”
白莲花这个角色,沈舒画绝对是本色出演,楚楚动人的眼神,水润的眼睛瞬间湿出了一片泪来。
张纯如见了那叫一个心疼啊,连忙劝说道,“左右是她先成了亲,毁约在先的人也是她,你不必有这些心理负担。”
话虽如此,沈舒画还是坚强地流出了泪来,“其实画儿知道,姐姐心里还是有殿下的,只是那晚在与家丁的……那件事后,姐姐一定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殿下才悔婚转头嫁给冥王殿下的,否则她怎么可能如此怨我。”
沈薄雪:“……”这该死的白莲花,饭不好好吃,一天不作她能死。
张纯如瞪大双眼,突然对沈舒画口中的那件事提起了兴致。
换句话说,她既不配嫁给四殿下,又怎么配得上冥王殿下。
这话让张纯如心中备感困惑,“画儿,这话从何说起,本宫怎么一句也没听明白?雪儿与家丁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何怨你?”
沈舒画摇摇头,表情难过地解释道,“姐姐那日也必定是昏了头才会与府上的家丁做出那种事来。但画儿知道,姐姐心里只有四殿下,姐姐平日嘴里总念叨着四殿下,画儿当时只觉羡慕姐姐能嫁给四殿下这般好的如意郎君,没想到……”
经过沈舒画的‘重点’提醒以及语气渲染后,张纯如总算确定了心中想法,没想到沈薄雪既没礼仪规矩、甚至行事作风如此下贱,竟然与府上的家丁做出这等败坏门风的丑事。
将军府上世代清烈,被这个女人毁于了一旦,可怜沈舒画还要整日称这种人为姐姐,难为她如此懂事,还要照顾她的想法。
好在沈薄雪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儿子,否则这么个残花败柳嫁过来,她还要成日想着如何除之而后快。
张纯如现下看沈薄雪的眼神已全然无半点好感。
再看看她旁若无人的吃相,恨不得让北冥夜现在、立刻、马上就休了她。
“沈大小姐,看来你很有手段,那你便又是如何说服九王爷娶你的。”
果然,张纯如现下对沈薄雪的称呼都改了,语气中也满是厌恶和恶心。大概都已经全然忘记了邀请沈薄雪来共赴晚宴的目的。
沈薄雪吃饱喝足放下筷子,嘴角噙着不怀好意的笑盯着沈舒画,盯得沈舒画心里都毛毛的。
“沈舒画,你这么说我,难道自己清白?”
沈薄雪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沈舒画的眼睛,看得沈舒画心虚极了,她被震慑到了,这个女人说出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她看到了什么?
不可能,她行事如此小心,怎么可能被沈薄雪发现端倪,更何况她若是真瞧见了什么,早就告发出来了,怎么可能忍到现在。
沈舒画眨了眨眼佯装镇定地问道,“姐姐此话何意?”
“你说呢?”沈薄雪又将问题原封不动地丢回来给她。
看着沈薄雪不怀好意的眼睛,沈舒画总觉得内心不安极了。
但左右她也没什么证据。
沈舒画硬着头皮继续装傻,“画儿不明白姐姐在说什么。”
沈薄雪站起身,小手不自觉地搅起了鬓边的青丝,坏笑道,“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在装糊涂。”
“姐姐这话什么意思!”沈舒画心中万分紧张,却要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沈薄雪也不着急拆穿她,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开始乱喷粪的嘴,“我敬你是长姐,处处忍让你,你喜欢的衣裳、首饰、朱翠珍宝,哪样不是抢我的。画儿自认对姐姐已经仁至义尽,那家丁也不是画儿让姐姐去睡的,四殿下也不是画儿让姐姐放手的,为什么姐姐就能将这所有的过错责怪在画儿身上。”
沈舒画说完为了博得关注竟然还哭起来了。
看着那逼真的演技和挥洒自如的眼泪,她打心眼里佩服她。
见沈薄雪表情依旧淡定自若,沈舒画是越发地不淡定了,“姐姐怎么狠心将画儿推进那冰冷的湖里,若是因为四殿下的事而让姐姐这般记恨于我,那妹妹今日就当着皇后娘娘和爹爹的面,将四殿下还给姐姐,画儿不嫁了还不行吗。”
沈舒画忍痛割爱的样子又激起了张纯如的怜悯之心,她忙走下来拉住了悲痛欲绝的沈舒画,怪嗔道,“好了画儿,说什么傻话呢,什么叫做不嫁了,与皇家的婚约岂是你说算就能算了的,本宫可不答应。”
说罢她又拉着沈舒画的小手扭头对沈鸿飞道,“沈将军,画儿可是本宫认定了的准儿媳。你怎么能让她在将军府受如此多的委屈,你这个当爹的是怎么回事!”
沈鸿飞忙起身作揖,“是臣教女无方,日后定当严加管教。”
张纯如别有心意地瞥了沈薄雪一眼,“只怕沈将军如今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冥王的女人没几个人敢动。所以能爬上北冥夜的床,证明这个女人颇有手段,至少在对付男人这方面,她很厉害。
沈鸿飞默不作声。
沈薄雪看着她们唱双簧似的一人一句,不禁觉得好笑,这个皇后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聪颖的样子,能被沈舒画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