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神情平静,目光扫过皇帝,然后落在了太后身上,一如既往淡漠地回答,“怎么就不能是臣妾做的!”
可见她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情是瞒不下去了,直接摊牌。
“真的是你?你怎么如此糊涂。自己也经历过丧子之痛,你怎么忍心……”
“我就是经历过所以才要她们也尝一尝孩子一点一点胎死腹中的感觉。”
皇帝被气得暴跳如雷,“你这个疯婆子,你难道不知道谋害皇嗣、谋害妃嫔是什么罪名吗?”
“左右不过是个死,臣妾早就不想活了。皇上你知道吗,旻儿最近常常到臣妾梦里来,他总说,一个人好孤单,臣妾给他多带几个弟弟妹妹下去陪他,他一定会很开心吧!”
北冥琛见她这副癫狂的模样,青筋都快跳炸了,“温少宜,你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婆子。”
“臣妾本想做完这次就下去陪旻儿的,没想到半途杀出个冥王妃。”淑妃目光恶狠狠地落在了沈薄雪身上,“你可真够多事的。”
自打她第一眼见到沈薄雪,眼皮就一刻也不消停地直跳。早预料到这一切她应该在她进宫的第一天就把这个麻烦解决了。
她神色阴沉,指着沈薄雪,“已经死了这么多个了,再死一个又何妨?沈薄雪,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沈薄雪双手抱胸嘲讽道:“你这个杀人犯你倒还有理了。”
“她们都该死又何必怨我,我旻儿会死时至今日跟她们都脱不了干系,这是她们的命,该她们受。”
沈薄雪:“得了,该她们受的也受完了,现在该想想你自己该怎么受了。毕竟一个谋害皇嗣的罪名就足够你株连九族了,你还是好好想想阴曹地府如何相见吧!”
淑妃似乎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整个人都懵了,双目无主地跪了下去。
“皇上,皇上……”
“哼!”皇帝甩袖冷哼,淑妃深知这回死也难辞其咎,神色变得慌乱。
就是这个该死的沈薄雪,这件事本可以没人知道,就是这个女人多事。
如要株连九族,她做鬼都不会放过沈薄雪。
“来人!”
皇帝一声令下,命人将两人团团围住。
淑妃跪着来到皇帝面前,苦苦哀求,“皇上,这件事是臣妾做错了。臣妾愿以死赔罪,求皇上念在往日的夫妻情分上,不要祸及臣妾的家人。”
“夫妻情分?”北冥琛闻言嗤笑,“你倒是顾念极了你我夫妻情分,对朕那些无辜的孩子也敢下手。”
“皇上,千错万错都是臣妾一个人的错。”
沈薄雪双手抱胸,看戏一般地替皇帝回怼了句,“淑妃娘娘,大家都是成年人,成熟点吧。不是所有的错误只要你肯认,别人就得原谅。若是这样,你置我大京都的法律法规于何地?以后是不是本王妃在大街上砍完人只要跟那人认个错道个歉,人家就非原谅我不可!”
“冥王妃,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将我逼到这种境地,究竟为何?”
“说到这点,难道那些还尚未出世的婴孩与你有着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
淑妃瞬间被沈薄雪怼得无言以对。
“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你……”淑妃气极,十指紧握成拳,指甲盖深深地嵌进肉里,恶狠狠地盯着沈薄雪。
现在凶手总算是落网了,太后虽然痛心疾首,但好歹揪着的那颗心是放下了,以后终于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冥王妃,你捉拿凶手有功,哀家重重有赏。”
“谢太后。”沈薄雪一听重重有赏自然开心的不得了。
走到刚才拿发簪跟她打赌的嫔妃面前,小手一摊,“愿赌服输。”
那嫔妃撅着一张小脸,不情愿地把发间的簪子取了下来放在沈薄雪手心上。
沈薄雪欣然收下。
可怜地上那丫鬟萱儿疼得面色苍白,唇上已无半点血色。
“萱儿……”
淑妃见自家丫头为了自己疼成这副样子,难免于心不忍。
“皇上,您怎么惩罚臣妾都行,臣妾认了,可臣妾的家人和萱儿是无辜的。”
皇帝黑着脸,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让淑妃付出惨痛的代价,没有回旋的余地。
淑妃只好把目标转向太后,“母后,您一向慈悲心肠,您求求皇上,不要牵连无辜。臣妾愿以死谢罪。”
事情发展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
为不平添杀孽,沈薄雪最终还是替淑妃求了情,家人可以不株连,只流放。
这是皇家最大的恩典。
结束了这件事,沈薄雪被太后山珍海味好好地宴请了一顿,就连睿禾公主的爱宠小狐狸,也应了沈薄雪的要求赐给了她。
吃饱喝足后又被贵妃拉去千恩万谢了一番。
这贵妃没什么架子,上来就亲切地拉着沈薄雪的手,满脸笑意地说:“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一直不知道怎么谢你不显得粗俗,不过听母后说你很喜欢金子,这我就放心了,你看我送的这些东西对不对胃口。”
一箱箱黄金首饰呈到了沈薄雪面前。
沈薄雪猛地两只眼睛就放起了光。
这话说的……像是她有多贪财似的。
见沈薄雪嘴角的泛起了一丝晶莹,傅清玉抬手掩住了唇边的笑意。
回冥王府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沈薄雪心满意足地摸着鼓起来的腰包子,这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马车一路颠簸,过了集市,路上的人烟已经变得很稀少了。
小狐狸一路温顺乖巧地趴在她腿上。
沈薄雪掀起马车上的小窗帘子,一双葡萄眼在外面到处打量。
一个熟悉佝偻起来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小巷子里。
沈薄雪眉心蹙起,一下子想不起那人是谁。
马车驶出了一段距离后才惊觉,这背影不就是王雪梅身边那个陈妈吗!
她鬼鬼祟祟地背一麻袋钻进小巷子里做什么?!
回想起来那麻袋似乎还挺大的。
“停车。”
沈薄雪一股脑地窜出马车,腿上的小团子一个激灵也贼迅速跟着窜出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