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沈薄雪一拍惊堂木,厉声对地上的四个男人道,“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男人们看起来似乎有些惊吓过度,傻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反驳道,“我们不服。”
沈薄雪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哪里不服?”我打到你服。
“这小丫头说话无凭无据的,她的一面之词,能信吗。”
“就是,这样对我们不公平。”
“噢?”沈薄雪侧目看向坐在一旁听审的薛定康,“薛大人,他们不服,你之前是怎么做到让这位小姑娘服气画押的,今天再表演一次,如何?”
薛定康一听,整个脑袋都懵了。
间接性失忆了几秒,然后吞咽了下口水,“下、下官……下官……”
只见他‘下官’了半天也没下官出下文来,她又扫了一眼下面,“看来薛大人的记性确实很不好。没关系,本王妃最大的美德,就是助人为乐,这就帮你好好地回忆一下。”
薛定康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薄雪怎么知道姜文馨是被他屈打成招的,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在他身边安插了什么眼线之类的东西。
当时。
姜文馨被打到口吐鲜血,被强行抓起来画押的时候,这四个人渣可都坐在一旁亲眼看着呢。
所以刚才沈薄雪说什么?
表演如何让她画押?是这个意思?
几人还没想明白,沈薄雪薄情又寡淡的声音就响起了,“给我打!不服?就打到他们服。”
几名捕快一听,手里的水火棍差点没当场躺下,这些大爷一个个来头都不小,他们怎么敢……
“放肆!谁敢打本少爷,本少爷可是当今皇后的亲表弟,谁敢造次,我就让我表姐诛了你们九族。”林刚怒目圆睁地警告着身旁的捕快们。
谁敢动他,动他就是死。
他来头确实不小,捕快们被他的气势镇得死死的,动都不敢动一下,只是目光在沈薄雪和他们之间来回徘徊。
这究竟是打还是不打?
看着成功被他镇住的捕快,林刚撇嘴一笑,又硬气了起来,他可是堂堂皇后娘娘的亲表弟,谁敢打他,除非这些不长眼的不要命了。
其余的人见状也跟着壮起了胆子,其中高太尉的外甥高谦挺起胸膛威胁道,“谁敢动手,我就让我舅舅弄死他。”
沈家小堂弟沈松熠也跟着附和道,“我大伯和我堂哥都是大将军,若是有人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让他们带领军队,将这里踏平。”
沈薄雪抬手替他们精彩的表演大肆鼓掌。
“啧啧啧啧!你今儿个要是不说,本王妃还真忘记家里还有个这么上不了台面的亲戚。”
“你……”沈松熠恼羞成怒,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个女人看起来怪眼熟,原来是多年不见的大堂姐,看起来也没多大变化,至少惹人讨厌这点,总归没变。
“大伯家有你这样上不了台面的女儿才真是晦气。”恼羞成怒归恼羞成怒,但这一点儿也不影响他跟她顶嘴。
沈松熠难得这么硬气一回,一旁的林刚忍不住暗暗给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能得到林刚的赞赏,沈松熠就更加硬气了,“堂姐这是当上了王妃就越发地不把我们这些族亲放在眼里了,你一个女流之辈,竟然也敢叫我跪你?”
说罢,他就直接站了起来。
完全忽略了沈薄雪还有王妃这层身份。
“堂姐,做人做事最好留点底线,咱们日后还得见面,你若是非要把关系闹得这么僵,我不介意让人把大伯请过来。”
沈鸿飞讨厌沈薄雪,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沈松熠是想把沈鸿飞抬出来压制她,但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的沈鸿飞在她这里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了。
沈薄雪撅起眉头,笑得风轻云淡,“格局小了,本王妃若是愿意,别说是请来了,就是送他进去陪你都可以。”
沈松熠:“……”
他没听错吧,这女人刚才说什么?她该不会是疯了吧。
刘尚书家的小儿子刘进猛地一声冷哼,“瞧把你给唬的,她不敢,九王妃又怎样,小爷我就不相信她还真敢把自己亲生父亲送进宗人府。”
真敢这么做她还不得被人戳断脊梁骨。
沈薄雪也不想再跟他们废话,动了动手指招呼人动手。
原本已经站起身的沈松熠被子羡一个棍杖又打回了地上。
呈吃屎状趴着,疼得他惊声大叫。
“沈薄雪,你真敢打我,你就不怕被大伯打死……啊啊啊!”
紧接着那棍子就如雨点般一下一下地落在沈松熠背上、腿上、腚上,哀嚎声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沈薄雪端起茶水在嘴边吹了吹,然后享受般地啜了一口,“本王妃今天免费教你上了一课人生哲学,不用谢我,毕竟大家是亲戚,我作为堂姐,对你指导一二也是应该的。”
“你这个、坏女人……你这般对我,你……你就不怕我告诉大伯,让他打死你吗!”
“替天行道而已,本王妃是举手之劳,不必如此大肆宣扬。”
沈松熠咬紧牙关,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沈薄雪,“坏女人,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就是有报应,那也是福报,毕竟她做的都是这种一等一的好事,她不以为意地道,“怎么样?招不招?”
“你……屈打,屈打成招,你不得好死。那些罪名,打死我也不会认,你别白费力气了。”
沈薄雪“哦~”了一声点点头,继续看着他被打。
沈松熠原以为这样也就停了,但这女人的架势明显就是要打到他招供为止,这他哪能受得了。
对于沈薄雪的一通乱打,他们显然是始料未及的,而且还是拿熟人先开刀。
自家堂弟下手都这么狠,不由得让他们强壮起来的硬气又软了下去。
只见沈松熠衣裳上面已经渐渐透出血来,几个恶霸更是慌得不行。
这样打下去谁遭得住?
沈松熠实在受不了了,他弱弱地摆手,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但子承听见了,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沈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