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卖身契在春妈那儿呢,绿罗早在几年前就已经为自己赎了身。
她若是要走,得上哪儿去弄那么多钱为自己赎身。
“小莲刚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多多担待,我不是故意的。”
懂得服软还是有药医的。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顶头上司。愿意听话的留下,不服的现在就可以走。”
沈薄雪双手负在身后审视着她们。
姑娘们窃窃私语,大多数人觉得沈薄雪是不靠谱的。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她怎么能带领她们吗,这不是胡闹吗!
但大家却似乎又都不太愿意走。
沈薄雪双手环胸,“我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考虑清楚,三分钟后必须做好决定。”
小莲率先站出来说:“我留下。”
就算不想留下,她也没有别的选择,现形势所逼,她得先讨好沈薄雪。
至少不要像之前那么讨厌她,毕竟这以后是生是死都拿捏在她手上呢。
许星晚也走出一步,“我也愿意留下。”
随后是潇儿,再接着是所有人。
沈薄雪点点头,面带笑容表示满意,“既然大家都这么信任我,那么我也做出我的诚意。从这个月起,你们的工资,在原有的基础上翻一倍上去。”
潇儿困惑地问道:“什么是工资?”
“工资就是你们辛勤劳动的结果,每个月的月钱。”
大家伙一听工资翻倍都不由欢呼雀跃。
“当真翻倍吗?”
若是真的,那月钱岂不是都要与红楼的普通姑娘一样高了。
但许星晚又道出了一个事实,“可咱们现如今生意大不如前。”
在这样的紧要关头涨工资大家固然兴奋,但她们也不希望沈薄雪亏钱养她们。
“大家不要慌,停业这期间,我们除了要命人将整个阁内翻新整顿一遍,最至关重要的还是为了五日后的花魁选举大赛。”
大家一听沈薄雪说花魁选举大赛,纷纷泄了个大气。
往年还好。
今年行情这么差,大家全都兴致缺缺的,完全没有信心。
往年都是派她们的镇店之宝许星晚和司棋过去,偶有收获几位公子的青睐,但名冠京都的花魁她们想都不敢想。
沈薄雪嘴角上扬,胸有成竹地道:“我要让你们在五日之后一舞名动京都。”
一舞名动京都……
众人又开始交头接耳,感觉这件事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她们想都不敢想。
能够一舞名动京都大概就属红楼的花魁方思柔了。
她身段妖娆,舞姿出众,也就是那一舞,让她一举夺下了花魁宝座,并稳坐了半年,那样一个女人才能够名动京都。
而她们这样的姿色,跳跳舞能看是能看,但若是想要一舞名动京都,那不得把腿跳断。
这点自知之明她们还是有的。
姑娘们顿时如同斗败的公鸡,瞬间失去了斗志。
“大家不要气馁,方思柔我见过,庸脂俗粉,若是拿来与你们做比较,我倒还觉得你们更加清丽脱俗。”
沈薄雪会这么说,激励她们的同时,也是讨厌方思柔那张势力的嘴脸。
姑娘们却当真了
一个个询问她是不是真的。
沈薄雪继续说:“你们想想,方思柔她才一个人,一人强,不是强,再强也只是一只羊。团队强,才是强,团结起来就是狼,只有你们团结才有强大的能量。”
潇儿好奇地问道:“团结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沈薄雪拍拍胸脯,“当然。只有你们团结不互踩,我们才能更强大。”
沈薄雪说干就干,一天时间内先将整个阁内需要翻新和修改的地方结合姑娘们给的建议通通列了出来。
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就连姑娘们的闺房她都斥巨资重新翻新。
大家伙在沈薄雪的鼓舞下变得越发兴奋,老鸨见势也颇为开心。
没想到她如何都调动不出的氛围,被沈薄雪分分钟调动出来了。
这才是大家奋力想要赚钱上进的样子。
也许真的应该由年轻人来主导,这样她的常春阁才能发展得更好。
一舞名动京都,沈薄雪要求也是蛮高的。
既要把谱子写下来,又要教姑娘们练舞,虽然她不会古典舞,但是爵士舞她学过几年。
就那劲爆的音乐和骚 浪的舞姿一出来,就问你哪个男人能hold得住。
更何况这是在古代。
爵士舞谁见过?人都是图新鲜感的。
小桃也特别期待成日跟在沈薄雪屁股后面,竟连反对的话都没有了。
“小姐,你以往在将军府也没学过舞,是不是二小姐在练舞时你偷偷在旁学了?”
沈舒画的舞艺可以说是京都城里头最拔尖的存在了,小桃想,自家小姐这数十年来一定在旁苦苦偷学,并且还学了不少,否则怎敢夸下这样的海口。
“偷偷?”沈薄雪注意到了小桃的措辞。
这多少年来沈舒画哪一次在跳舞时让原主跟去瞧过,哪怕一次?
她们只教了原主如何装娇耍贱、蛮横无理、懒惰成性。
怎么可能让她偷学分毫。
再说了,古典舞她也不屑学。
夜晚。
两人走在冗长寂静的街道上。
石板路上面还有许多白天下雨的积水。
小桃突然想起来中午沈薄雪将沈舒画丢进江阴湖的场景。
她担忧道:“小姐,也不知二小姐那边怎么样了,老爷心底下一定对二小姐的话深信不疑,恨透小姐了。”
对于她那个便宜爹恨不恨她,沈薄雪倒是无所谓。
只是沈舒画这次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
想都不用想,她现在一定身体虚弱、高烧不断,姚媚儿那边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想再画出一道中阶加强版护身符,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怕是不行了。
这是沈舒画自己造的孽,理应由她自己来偿还。
“那只女鬼戾气很重,青天白日都敢跟出来,可见她有多凶了。”
说起阿飘,小桃浑身上下爬满了鸡皮疙瘩,她挨着沈薄雪又走近了几分,“小姐,这都深夜了,你不是说过,灯下不讲鬼,灯下不谈贼吗。你怎么还说,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