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薄雪额间立马滑下了一堵黑线墙,这做贼做得也太不走心了。
黑暗中。
沈薄雪看见两个黑影蹑手蹑脚地往床榻的方向走来,其中一个还差点被椅子给绊倒,好在身边的同伙眼疾手快及时把人给拎住了。
并按耐不住怒火,嘘着声骂道:“你特娘的还能不能再蠢点!!”
但闻那人虎里虎气地回道:“哥,怕啥,咱这一包迷药下去,能管三两个时辰。”
那个被称为“哥”的黑衣人狠狠斜了自己同伙一眼,继续嘘着声说:“你懂个屁,小心驶得万年船懂不懂!”
虽然是压着音量说话,但还是被沈薄雪一字不落尽收耳里,完全丝毫地没把沈薄雪放在眼里,她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大哥,这上头说要狠狠地教训她一顿。您觉得从哪儿下手才比较合适?”
两黑衣人凑到她床前,竟然还讨论起了从哪儿下手比较合适!
“依为兄看,不如用匕首将她这如花似玉的小脸蛋划花喽,以泄公主心头之恨。”
这俩憨批没几句话就就把主谋给交代了,倒是省得她一会再去盘问。
“费嬷嬷不是交代了,一定要让她痛不欲生,她这么昏睡着,怎么痛不欲生?”
两人对视了一眼,很契合地想到一块儿去了。
“要不……再把她弄醒?”
“醒来反抗咋整?”
“那先绑起来?”
“嗯~有道理。”
两人终于讨论到意见一致,决定先将沈薄雪绑起来。
于是,两个憨憨一把掀开了被子。
登时。
两人就傻了眼。
床塌上哪里还有人!
被子下面只有两个大枕头,本应躺在床上的沈薄雪却不知所踪。
两人顿时就慌了。
这咋整,人怎么不见了?难道她预先知道他们今晚会来所以躲起来了?
不可能。
这不科学!
就在两个人想不通一顿懵圈的时候。
“咯吱、咯吱……”
床底下传来了一下一下的骚动声,两男人再一次对视,心脏都快要跳到嗓子眼来了。
床底下该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吧!
那大哥无声地咽了咽口水,“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是什么缘故。
于是。
就有了这么个画面。
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缓缓地蹲趴下去,同时朝床底下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没把自己送走。
只见。
一只惨白惨白的手从床底下缓缓抠着地面出来。
没错!
是抠着地面爬出来。
紧接着。
出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瞪着猩红猩红的双眼,半开的嘴角似是渗着血红色的液体,稠得滴在地上的时候甚至还拉丝。
脖子一边扭动一边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她缓慢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两个大男人愣是被吓得当场失禁,再加上吸入少量迷 药的缘故,小心脏很快因为承受不住惊吓,而直接昏死过去。
沈薄雪抹掉嘴角的血,整个人从床底下蹦了出来,极为嫌弃地用脚在其中一个黑衣人身上剔了两下。
确定人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后,她从那两人的袋子里拿出了一捆准备用来捆她的麻绳,就地将两个人绑起来。
小样!
这也太不经吓了吧。
她都还没发挥真正的实力呢,就这样晕倒了。
睿禾公主是吧,看来你是少不经事,还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不知道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公主就了不起了?
皇帝和太后宠着你,老娘可不会宠着你。
敢在老娘头上撒野,就这一次,也能叫你牢牢记住什么叫社会险恶,人心叵测。
惩罚力度太小未免不痛不痒,沈薄雪双手环在胸前,舌尖剔了剔后槽牙,沉思了几秒。
随即点燃饭桌上的两盏白蜡烛,说干就干。
她从紫金袋里取出朱砂和笔,还有一些黄纸、最后掏出了一个人偶放在桌上。
沈薄雪嘴角上扬,慢悠悠地提起毛笔沾了一点朱砂,在人偶的背面字迹娟秀地写上北冥清禾的名字。
那表情颇有一番反派的阴险味道。
没有生辰八字,不过沈薄雪白天在小团子身上捡到了一根北冥清禾的头发。
想着总有一天能用到,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真叫人感到猝不及防。
她放下笔,随即又慢悠悠地将头发丝儿放在一张画好的符箓上叠成三角形扔进白瓷碗中。
咒语从嘴里喃喃而出,符箓也随之燃起。
燃尽后,沈薄雪提起一旁的茶壶往白瓷碗中倒了大半碗水。
她端起水上去就捏开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嘴,强行给他灌了一大半符灰水进去。
黑衣人被呛醒。
沈薄雪在其跟前打了个响指,男人双瞳中登时就出现了北冥清禾的影子。
另一个黑衣人也如法炮制。
完后沈薄雪便在两人面前一本正经地念道:“打爆北冥清禾的狗头,打爆北冥清禾的狗头,打爆……”
两个黑衣人双目毫无焦距,听完沈薄雪的话后自己挣开了身上的麻绳就破门而出,一路朝北冥清禾的寝殿走去。
现下雷雨天,又是深夜,外边巡夜的侍卫们不免步履匆忙了些,加之雷声轰鸣,他们又一身黑衣,轻易地就能避过侍卫的眼睛。
这头。
北冥清禾刚沾上床榻,幻想起沈薄雪被揍后的惨状,心中就别提多解恨了。
这个贱 人,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真当她这个公主只是个摆设而已吗!
那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可是她亲自挑选的,不但高大威猛,并且臂力惊人,沈薄雪就是再厉害,毕竟也是个女人,一顿皮肉之苦恐怕是难以幸免的。
想到这里,北冥清禾嘴角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后满足地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半梦半醒之际,好像听到房门上的木栓子被挪动的声音,但是她太困了,便没在意又睡下。
直到一记重拳落在她左眼上她才真正被自己的惨叫声惊醒。
这痛感还在叫嚣着另一只眼睛也没能幸免于难。
待她迅速缩进床榻里的角落时终于在黑暗之中看清楚了来人。
北冥清禾眯着眼以为自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