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听声便推门进去了,她跑到床边跪下,见沈薄雪睡得死沉死沉的,便压低了音量对北冥夜说,“王爷不好了,叫那个女人给跑掉了。”
“哪个女人?”问完他才顿悟,应该是方才被沈薄雪一刀劈中的那个黑衣女人。受了他那么重的一掌,竟然还能逃走。
看来那女人也并非池中之物。
小桃愁容满面,担忧地盯着床上的沈薄雪,“小姐她花费了许多心思才将那尸妖和他的同伙引出来。现在却让那个女人逃走了。小姐明日醒来,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行了,你先出去吧,明日的事明日再谈。”
“是。”小桃诺诺地退了出去。
天还未亮。
子承便在门口声音极低地叫了一声,“王爷。”
北冥夜替沈薄雪捻好被子走了出去。
子承毕恭毕敬地向他禀报道,“据宫里的眼线回禀,王妃娘娘确实是睿禾公主所伤,但始作俑者是沈二小姐,皇后娘娘也参与了。”
又是她!
现在又多了个皇后。
张易怀还在宗人府大牢里蹲着,她是嫌事还不够多?
连他的女人都敢动,她们究竟是怀揣着一种什么心理欺负她的!
北冥夜负在身后的手指一动,眉心又锁了起来,看来,在他离开京都之前,得先把麻烦解决干净。
天色很黑,露气也很重,空气冷得好像快要结冰了。
似乎察觉到了子承的欲言又止,他微微侧目,“还有事?”
子承拱手答,“是。”却又支吾了起来,“这……属下不知当不当讲。”
北冥夜言简意赅,“讲。”
“入夜来,前半夜四殿下在王府外转了许久,但并未进来。后……后半夜,傅公子在府外也逗留了许久。”
黑暗中。
他看不清他的脸,但已经明显感觉到气压降到了极点,他就知道,这话不怎么当讲,早知道就不讲了。
他越是沉默,子承就越是害怕。
“也、也许他们都是担心王妃的伤情。”这话说得明显有些牵强。
自家王妃长得好看那是好事,但哪个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成天遭人惦记着。
当他北冥夜是死的?
真不敢想象,他离开京都后的样子。
他都还没走呢,她就桃花盛放,他这要是一走,她还不得左拥右抱坐怀三千。
清晨。
沈薄雪莫名被尿憋醒,差点就在梦里解决了,还好她没有尿出来,否则等她尿完也差不多得惊醒了。
她猴急地跑到屏风后面小解。
拉完整个人舒畅多了,然后又顶着一头鸡窝钻进被窝里准备继续睡觉。
但她猛然睁开眼,突然回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不是在府衙上?怎么这会睁开眼是在北冥夜的床上!
她记得昨天斗法时她用军刀刺进了女人胸口,然后她也突然眼前一黑直接晕过去了。
她晕过去之后她是怎么回来的?
她满脑子的疑惑。
于是她大喊,“桃儿~桃儿~”
小桃在外面打扫地上的落叶,听见沈薄雪喊她的名字,连忙抛下扫帚就跑进屋里,“小姐,你终于醒了。没事吧?有没有头疼或者头晕什么的?桃儿去请大夫再来给小姐号号脉!”
沈薄雪连忙摆手,“不用,哪有这么矫情,一点小伤而已,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小姐,你就是太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了,小白昨夜与奴婢说,整件衣裳可都染红了。”
沈薄雪揉了揉太阳穴,好像确实有些晕乎,可能是昨晚失血过多,又动用了灵力的原因,“我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而且我为什么会在北冥夜房间里?”
沈薄雪还处在混沌中。
“昨夜小姐在对付那个坏女人的时候,晕过去了,是王爷出现把你抱回来的。”
北冥夜?
北冥夜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小姐,听小白说,你是一下子就晕过去的,可把奴婢吓死了。背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一定很疼吧?王爷让大夫用的是最好的金疮药,这会伤口还疼吗。”
倒是感觉不到伤口特别疼,就是有点隐隐作疼,沈薄雪够了一下背,确实是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她一边穿上外套一边让彩蝶去膳房给她准备早餐,然后自己坐在餐桌前等。
“那个女的怎么样?死了没?”沈薄雪给自己倒上一杯水问。
小桃愁着一张小脸,怯生生地开口道,“被……被那个女人给跑掉了。”
“什么?!”沈薄雪刚坐下去的屁股瞬间又弹了起来,“跑了?”开什么国际玩笑,怎么能让她跑了。
小桃点头。
沈薄雪气愤道,“这都能跑?他们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女人,都负伤了,还能让她给跑了,傅清风是干嘛吃的。”
“小姐。其实也不能全怪傅公子,公子他都是因为放心不下你。所以把事情交给了小白,自己跟着来王府了,小白低估了那个女人,才不小心让她给跑了的。”
“对了,还有一事小姐。就是小白让我等你醒来时告诉你的。就是昨夜那位在公堂后面被抓住的男子。你打算将他如何处置?”
“那件事情没头没尾的,如何处置,等我一会吃完饭,咱们再去衙门看看。”
眼下让那个女人给跑了才叫她气愤至极,好不容易抓住,却让她给逃了,下次再想抓住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叫放虎归山!
沈薄雪愁眉不展,刚递到嘴边的水又被她烦躁地叩在桌上。
连喝水的心情都没有了。
好气。
小桃也忧起了小脸,“可是小姐,大夫让你这几日一定要静养,千万不能再扯动到伤口了,万一要是再裂开大夫说容易感染的。”
估计也只有自家小姐这个憨憨。
就连自己伤口开裂了,还流了那么多血都不知道,“而且王爷也说了,小姐这几日最好不要出府。”
沈薄雪拧眉歪头,不可置信地道,“不让老娘出府?”对于她来说,没有自由等于死!
本来古代生活的娱乐项目就少之又少了,现在连街都不让出了,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