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虎头虎脑的小东西窜进了沈薄雪的视线,一身银白色的绒毛遍布全身,在月亮微弱的光线下散发着柔软的光泽。
走起路来摇头晃脑的,硕大的眼睛眨巴起来差点没把她给萌死。
沈薄雪登时脑子就直了,畏畏缩缩地靠近过去,心想这小玩意儿这么可爱,应该不咬人吧!
观摩着这体积,这小狗的伙食应该挺好,瞧着竟然有些臃肿。
沈薄雪瞅着瞅着实在耐不住手痒,一把将那小玩意儿捞了过来,没想到小家伙一点都不怕生,在沈薄雪手里翻滚得更加快活。
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就好像绿宝石一样,在月光底下折射出摄魂的冰魄。
这么有灵气的小家伙也不知道是哪个宫中嫔妃的爱宠。
沈薄雪见它一身银白色的毛发柔顺又干净,想着应该是有铲屎官打理的,也不知道出个价对方肯不肯割爱。
不过回头想想,人家割不割爱无所谓,她既然捡到了,先让她养几天也无妨。
想着就将小东西捞了起来,圈在怀里,小家伙倒也乐意,舒舒服服地将肚皮翻出来任由沈薄雪撸。
沈薄雪见状,更是心喜得不得了。
她边走边四处观望着,害怕那个男人突然出现,杀她个措手不及。
这回误打误撞地又走出了树林,不过好在这段路是她中午路过御花园时途径过的地方。
于是。
她抱着那小家伙很快回到了住处。
进屋后,长月和半夏连忙上前来,“王妃娘娘您可算回来了,您再不回来,奴婢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半夏很快注意到沈薄雪怀里的小东西,“王……王妃娘娘,这……这是……”
沈薄雪不以为意地往里走一边说道:“这只狗我路上捡到的,见它乖巧可爱,就抱回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
半夏急急忙忙跟上去,表情有些惊恐地问长月,“长月姐姐你瞧着,这像不像南域进贡的那只雪狸?”
长月眉心紧皱,“可不就是了吗,这是皇上赐给睿禾公主的。王妃娘娘快些将它还回去吧!否则就要惹大祸上身的。”
不就是一只狗吗,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沈薄雪不以为意,慢悠悠地举起它自顾自地逗弄着,“这只小狗狗灵性极高,像是我们灵家的东西。”
长月此刻脸色也很是不好,跟着劝道:“王妃娘娘,睿禾公主您惹不得,奴婢求您快些还回去吧。”
说来也奇怪,这只雪狸难驯养得很,跟谁都不愿亲近。
就是睿禾公主本人饲养了几月连脑袋瓜子都不让碰一下,一伸手就哈气,怎么到了沈薄雪这儿倒是乖巧地像猫了。
沈薄雪不予理会,抱着雪狸便上了楼,留下长月和半夏两人站着干着急。
这小东西倒算是乖巧,沈薄雪捧起桌上的糕点到床上躺着吃,这小白团子便趴在旁边,下颚枕着沈薄雪的肚子,闭目酣睡。
圆滚滚、毛绒绒的脑袋总让她忍不住伸手过去蹂躏。
次日。
沈薄雪抱着那头小狗走进了慎刑司的牢房,身后还跟着傅清风。
牢头见了她连忙点头哈腰,“王妃娘娘,您来了,嫌犯都已经绑好了就等你着您来审了。”
“你们没乱用刑吧!”沈薄雪用余光瞥了一眼那牢头。
牢头摸了摸后脑勺讪讪地笑着回道:“回王妃娘娘的话,下官没有乱用刑罚,下官用的都是该用的。”
沈薄雪瞪了那牢头一眼。
牢头连忙解释,“王妃娘娘,这嫌犯嘴硬得很,怎么也不肯招供,所以下官迫不得已,只好稍稍用了一点儿。”
“你的稍稍是什么程度的稍稍。”沈薄雪没好气地问。
回想起昨晚在冷宫碰到的情景,沈薄雪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听那男人的语气,像是对宫里事物特别了如指掌。
来到关押宁才人的牢房,牢头替她打开牢房的门锁,沈薄雪还未走近,便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
她眉心紧蹙,在看到宁才人后,意料之中地感到触目惊心。
一身带血的鞭痕,脏兮兮的脸庞,想来慎刑司的七十二道刑罚她即便没有受尽,那大抵也去了一半。
沈薄雪嘴角上扬,嘲讽道:“看来大人昨晚辛苦得很,加班加点地审讯疑犯。”
“回王妃娘娘的话,下官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希望早日破案,为王妃娘娘您~排忧解难、节约时间。”
瞧瞧!
这话说的。
她倒还应该反过来谢谢他了?
“你们简直胡闹。”傅清风早就看不下去了,“此案既交由王妃娘娘主审,何时轮到你们来严刑逼供了。”
牢头双手作揖俯身回道:“是。下官有罪。”
反正审也审了,刑也用了,多说无益。沈薄雪摆了摆手,示意傅清风就此言罢。
沈薄雪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顺势将小狐狸放在腿上,冷不丁地道:“放下来,弄醒。”
那牢头连忙指挥门口站着的两个小狱卒过来给宁才人松绑。
“王妃娘娘,您可得小心些,才人她,会胡乱咬人。”
“下官昨儿个才刚走近牢房,就被才人给赏了一口。您瞧,这伤口还新鲜着呢!”
那牢头说着,便撩起自己的袖口给沈薄雪看,齿痕分明,伤口还略微红肿,看起来这一下还挺深。
这宁才人还真会给自己找罪受。
小狱卒一瓢深秋的冷水将地上的人儿泼了个清醒,动作熟练且方位精准。
沈薄雪一只手撑着小脑袋,看着她那双眼睛慢慢由迷糊变成清醒。
“沈薄雪你这个贱人,你害得我好惨!”
傅清风见她那样子有些癫狂,本能地朝沈薄雪靠近了些,生怕地上的人一个激动扑身上来再把沈薄雪给咬了。
沈薄雪倒是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本王妃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就你自己这张嘴,就足够把自己害死,还需本王妃亲自动手吗!”
“贱人!”
宁才人咬牙切齿,表情狰狞,目光殷红,状似都想把沈薄雪给生吞活剥了。
“你若是心中有点逼数,你就应该明白形势如何,本王妃现下来了这里,就是要帮你证明清白,你如果自己不愿争气,那我也没辙,毕竟……凶手是谁不可以?”
“哼!说的可真好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敢说昨夜不是你让他们严刑拷打,逼我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