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沈薄雪虽然小小一只,但气势非常唬人。
昂首挺胸,姿势霸气,一条小腿已经蹬在了木凳上面。
她指着其中你个人,“你去!把老鸨给我叫出来。”
那人左右看了看发现沈薄雪是在跟自己说话,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喊老鸨。
一个妈妈桑的声音就从后台传了出来,“什么事儿啊大白天吵吵闹闹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随后老鸨才晃着臃肿的身躯走出来。
她的大臀,走路时,一左一右晃得厉害,待看清沈薄雪后,对方登时眼睛都亮了,声音也变得无与伦比的讨好,“哎哟哎哟~这哪儿冒出来这么个水灵灵的小祖宗哟!”
沈薄雪生得标致水灵那是公认的。
老鸨见了差点没跪下去舔她。
“你就是这里的老鸨?”
沈薄雪挑着两条俊俏的小眉毛,语气随意。
“对了~对对对,我就是这里的妈妈,你可以叫我春妈,你呀!有什么困难,找到我就全对了。”
老鸨上下打量着沈薄雪婀娜多姿的身段,心里啧啧地想:老天总算开眼了。她们最近这些日子生意惨淡,她正愁着五日后红楼举办的花魁选举大赛她该派谁去参加呢!
这下有这么个大活招牌往那看台上这么一舞,还愁客人不上门?
沈薄雪眼珠子跟着老鸨转,这老家伙心里打什么小九九她当然晓得
“老东西,你能管事儿吗?”
老鸨一愣,眨眨三角眼指着自己问,“你在跟我说话?”
“不然你以为这里还有比你更老的吗!”
老鸨再次眨了眨眼,思忖了片刻,这小丫头好看归好看,但是好像不是非常容易驯服。
老鸨看在她这么好看的份上,很好说话地点点头,“能,我当然能做主。”
“那就好办了。”沈薄雪从口袋里掏出一打银票扣在桌面上,“你的这家妓院,我买了。”
老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看着拿一塔银票愣了好几秒,完全不敢相信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要买下她整个青楼。
“小丫头,你莫不是在逗我玩呢吧。”
老鸨越发觉得沈薄雪看起来年纪太小,“你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地方不你就敢跑来这儿胡闹。”
沈薄雪摊开白花花的银票,表情前所未有的不悦,“你认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难道不是吗?
老鸨还是不敢相信。
寻常女子连青楼都不敢踏进半步,而眼前这个小丫头竟然敢拿银票要买她的青楼。
“小丫头,你跑来这里你爹知道吗?”
沈薄雪气到鼻孔扩大,怒了:“一句话,我就问你卖不卖!”问那么老多废话做什么。
说句实在话。
现在这个阁里的经济状况确实有些入不敷出。
这几月的收入要给那些丫鬟小厮和姑娘们分发月钱实在是困难。
若是这个时候能转手卖出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但显然,眼前这小丫头片子根本不靠谱。
虽然眼前白花花的银子真的不少,但谁知道这丫头是哪家权贵的傻孩子,万一卖不成,反倒得罪了权贵。
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沈薄雪明显感觉到对方看她的表情分明就是在看傻子的表情。
她七窍已经有两窍生烟。
她拔出那把随身携带的军刀,手法利落地插进桌里。
木桌子瞬间被插出了个小洞。
“去拿地契。”沈薄雪嘴里喷火。
老鸨这下才真正意识到沈薄雪跟她来真的。
小桃内心慌得一批。
小姐居然真的要把这个妓院盘下来。这怎么可以!
老鸨歪着脑袋凑近沈薄雪问道:“当真?我可说清楚了啊,这银子要是入了我的口,可没有再要回去的可能。”
“哼!”沈薄雪冷笑,反正这也是从张易怀那里坑来的钱,买了个妓院,全当是白嫖了,“姑奶奶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老鸨没想到这横财降得如此突然。
果然。
像这种权贵家的孩子就是人傻钱多。
怨不得红楼现下是越做越起势。
老鸨去取来地契放在沈薄雪面前,两人当场就更名画押了。
谁也没料到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沈薄雪已经成为了常春阁的幕后大老板。
看着地契上自己字迹娟秀的名字,沈薄雪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角。
自己终于拥有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妓院。
收起手上的地契,沈薄雪瞥了那老鸨两眼,“你要是愿意留在这儿,还是做这里的妈妈桑,我照样每个月结算工资给你,要是不愿留下现在就可以走了。”
老鸨想了想,这常春阁毕竟是自己多年以来的心血。
自己拿着这笔钱走得如此突然,心中难免五味杂陈。
若是能留下来还每个月照样给她钱,这谁不乐意。
就算没生意那也不打紧,反正这个傻子有的是钱!
考虑好后,老鸨非常爽快地答应了,“我留下,我留下。”
“即日起,关门停业,整顿几日。”
“什么?”老鸨大惊,“关门?停业?”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
她们都已经入不敷出了,还要关门停业几日,这不得让本就没生意的她们雪上加霜吗。
“这——”老鸨突然想到如今沈薄雪才是这里的老板,她语气不免微妙了起来,“毕竟最近生意不是太好,咱们再停上几日,难免会流失一些……”所剩无几的客人。
但她不敢说近日客人寥寥无几。
“就照我说的做。”沈薄雪虽然长得稚嫩了些。
但气势和眼神看起来和年龄不符,既然她这么有主见,老鸨也只好点头答应。
她撇着嘴角,心中暗叹,就她这样经营,倒闭是迟早的事儿。
“五日后啊,红楼要举办一次花魁选举大赛,给咱们常春阁也发了参赛邀请函。”老鸨拿出邀请函递给沈薄雪。
“到时候所有的名流权贵都会聚集在红楼。咱们怎么能停业啊,咱们得去参赛,万一咱们家姑娘要是被哪几个权贵给看上了呢!”老鸨苦口婆心地道。
花魁选举大赛?
沈薄雪一听也来了兴趣。
那就更要停业了。
“春妈,大白天的这么吵,让人怎么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