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按耐不住了。
小桃小脸突然紧张了起来,“那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吃完再看看。”
当她们走出富贵楼时,夜幕已经拉开。
沈薄雪小肉手一摊,一道淡黄色的光一跃而出,她一手拉着小桃,一手拉着汤圆,跟着那道黄光走。
小人一路带着她们穿过了一片偏僻的竹林,在一座装修及其清雅的小阁楼前停下,黄纸自燃变成几片灰烬。
阁楼门口停放着一辆绸缎马车,马车上坐着车夫正靠在马车上面打鼾。
初步判断这应该是李温婉的马车。
这就是她们要找的地方。
沈薄雪偷偷摸摸地对小桃比了个“嘘”的手势。
小声说:“桃儿,我一个人进去查看情况,你和汤圆在外面等我。”
小桃紧张地抓着沈薄雪的手连连摇头。
显然是不放心沈薄雪自己一个人进去。
“我们三个一起进去,目标太大,到时候被发现就功亏一篑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们还是很不放心沈薄雪自己进去,万一发生什么事都没个照应。
“放心,你跟小汤圆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说完。
沈薄雪就猫着身子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悄咪咪地翻了进去。
二楼最靠右的房间纸窗内透出昏黄的烛光,人应该在那个房间里。
四周没有其他人,但整个后院种了许多植物和花卉。
沈薄雪一一浏览了一遍,这些东西,有的有毒有的能致幻,这阁楼的主人想来也非池中之物。
空气中飘着一股奇异的幽香。
一闻就知道有古怪。
沈薄雪赶紧从紫金袋中取出了个防毒面罩戴上。
借着植物的掩护,悄悄往二楼摸上去。
从来没有这么偷偷摸摸过。
比上次在梁府假山里还要刺激。上次是猫捉老鼠,这次是做贼心虚。
沈薄雪弓着腰挪到那纸窗下面,然后小心翼翼地蹲着。
屋里传来细碎的声音。
紧接着就有人说话。
“你心真大,画儿都烧成这样了怎么才带过来。”
一个女人的声音,声线不急不缓,娇柔好听,不难想象出那女人姿容不凡。
“我以为是普通发热,没想那么多。”
这是李温婉的声音,温声细语的,就像小雨绵绵下的感觉。
“你呀!你怎么当娘的。画儿再这么烧下去,脑袋都该出问题了。”
“你快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一整天都半梦半醒的。情况比昨天还糟糕。她不停地说是鸢儿拖她下水的,可鸢儿那贱丫头已经死了。”
女人皱着眉头细细察看了沈舒画一番。
“画儿印堂发黑,整个人被黑气笼罩。那鸢儿怨念太深了,死后尸体未得到妥善处理,变成冤魂,想必跟着画儿有段时间了。”
李温婉想想就觉得脊背发凉、汗毛直立。
果真是那个贱丫鬟。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的画儿会不会有事?”李温婉声音发紧。
“放心吧,今夜就放在我这儿,我帮她驱邪。至于鸢儿……我会想办法对付她的。”
李温婉略略松了口气,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拉着姚媚儿的手说:“媚儿,我今天来找你其实还有一件事。”
沈薄雪隐隐觉得重点来了。
两只小耳朵认认真真地竖了起来。
姚媚儿见李温婉一脸郑重其事,知道是来事儿了,“什么事?你说吧。”
“我最近觉得那个沈薄雪实在非常古怪,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穿着打扮,跟从前完全是判若两人。”
这事听起来委实怪异。
姚媚儿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天晚上。我让画儿给她屋里吹了些迷情香,然后吩咐家里的家丁进去。本只是想坏了她的名节,让她嫁不了四殿下。谁知那家丁没得手,被另一个男人得手了,醒来就发现,整个人完全变了样。”
沈薄雪听得青筋暴跳。
早就知道这个李温婉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今天亲眼所见还是刷新了三观。
那姚媚儿听了也表示甚感奇怪,“照你这么说,这其中定有猫腻。”
“我也觉得十分蹊跷,命人暗中观察过她,但最终都无果。”
李温婉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
姚媚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李温婉说:“你呀,早在十几年前我就让你做干净了,这下碰到事儿了,你后悔都来不及了吧。”
李温婉叹了口气,“媚儿,我现在确实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找你帮忙了。本想查清她的底细,但我现在也没那个心情等了,设法让她死。”
纳尼……
这么直接?
“这是我从她身上得到的几缕发丝,和生辰八字,你看能不能派上用场。”
李温婉递了个锦囊给姚媚儿。
沈薄雪内心一顿乱艹。
连她的生辰八字都有。
沈薄雪生气到鼻孔扩大。
她努力安抚自己,越是这个时候,她越要稳住,千万不能生气。
“行啊!有了这些东西,事情会好办很多。”姚媚儿掩嘴笑出了声。
“对了温婉,饺子已经给你做好了,在锅里温着呢,你快去吃吧,今天这个……可是极品。”
两人心照不宣。
相视而笑,李温婉这两天阴郁的心情因为今天这盘饺子缓解了很多。
蹲在窗户外边的沈薄雪不禁心生疑惑。
饺子?
什么饺子。
李温婉的脚步声忽而响起。
沈薄雪心下一惊,连忙一个翻身从二楼围栏前一跃而下。
脚下不小心踩到了树枝,发出了“嘎吱”声。
“谁?”
两个女人贼警觉地都从屋里跑出来,凭栏四处观望。
并没有发现任何风吹草动。
沈薄雪屏息贴墙气都不敢喘。
“你这里真的安全吗?”李温婉拧眉问。
“我这地儿虽小,但闯进来的人没有一个是活着走出去的,你说呢?”
姚媚儿仿佛对自己满院子的花花草草非常有信心。
沈薄雪嘴角一翘,过分的自信就是一种自负。
她今儿个要是没在这阁楼里留上点什么,这蠢货就压根不知道自己有来过。
李温婉听完稍稍放下了心。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盘饺子,也顾不上思虑太多,脚步声从上面“咚咚咚”的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