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呢,这只金蚕蛊确实与其他毒蛊有些不同,想必饲主是以自己的鲜血喂养,此外还加了几味毒粉,所以这蛊虫才会如此厉害,大大加速了发作时间。”
沈薄雪细细端详着每一个人,“大家一定都很好奇,到底凶手是谁!”
四周开始了此起彼伏的探讨声。
“凶手难道不是宁婉儿吗?”
“是啊!这蛊虫不就是在她塌下找到的吗!”
“不过人没招啊。”
…………
宁婉儿半昏迷状态中听到有人议论她,于是强撑起眼皮望了望四周。
发现自己正被两名侍卫架着,双脚垂拖在地上,浑身上下一点劲都没有。
而沈薄雪那张令人憎恨的脸就在不远处。
宁婉儿挣扎着想上去给她几刀,可侍卫见她醒来后将她禁锢得更紧了。
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却发出了嘶哑的声音,“沈薄雪这个贱 人,你不得好死。”
沈薄雪自然不会去理会她,“我也不跟你们卖关子,这个凶手就在你们之中。”
大家一听连连互相观望,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议论了一会。
有人等不及了说:“既然凶手就在我们中间,究竟是谁你倒是快让皇上将她抓起来啊!”
“怕不会是王妃自己也不知道,准备随意抓了个替罪羊来蒙骗皇上和太后吧。”
说这话的人是谁沈薄雪不认识。
但一定是够欠揍的。
“这位姐姐,说话要负责任,如果本王妃找出了真正的凶手,你是得为自己所说的话付出代价的。”
那女人扬唇一笑,取下了头上的发簪说,“这支簪子价值百两。”
沈薄雪:“好说。”
早就听说这个冥王妃爱财如命,今日一见果然俗气得很。
“大家别急,今日本王妃就给大家做个小小的实验。”
“你们知道苗疆的蛊术为什么厉害吗!”
沈薄雪说完也不墨迹,直接来到凉亭,让宫女将桌上的果盘零食收下去,随后从紫金袋子中掏出几样工具来一一摆放清楚。
正所谓势大唬人。
反正她也不知道苗疆的蛊术厉不厉害,这个时候就是要发挥她最大的特长——装逼。
巫蛊之术本也不是她在行的,但凶手也未必就是高手。
只要能将她绳之以法,具体用的什么方法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可以说,金蚕蛊是所有蛊术中最厉害最阴毒的一种,不但水火不侵,且刀枪不入。”
沈薄雪用镊子将盒子里圆润肥美的虫子夹了出来,吓得身后的太后差点从石凳上跌了下去。
“沈薄雪你夹出来做甚?”
“母后!儿臣只是想让在座的各位看得更清楚一些而已,您怎么吓成这样。”
太后在下人的搀扶下又端坐了回去,一脸不悦的斜瞪着沈薄雪的后脑勺。
沈薄雪则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之所以厉害还有一点原因,它以饲主的血液为引,与饲主血脉相连,故而金蚕蛊也是有灵魂的。”
“如若本王妃用术法强行破坏了此蛊,饲主也必定遭到反噬。”
沈薄雪笑着将蛊虫又放回了锦盒,双手环抱在胸前,倚着大圆石桌看着下面的一众人等。
“在本王妃还没有下手之前,如果那个人可以实诚些自己站出来,倒是可以免去这反噬之痛。”
底下皆是一片安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人站出来。
这个结果她一点都不意外。
但她也不着急,又等了几分钟才说 :“看来这位饲主真的不知道被反噬是何种美妙的感觉,那就由本王妃来带你领略一下了。”
沈薄雪意味深长的眼神令人颤栗。
说实话,这个反噬是什么样的一个感觉她自己也没见过。
她只是在等凶手药性发作,起坛做法只不过是个幌子,为的就是让她呈现出被蛊毒反噬的样子。
约摸了下时间,沈薄雪贼装逼地从口袋里拿出一踏符箓贴在大圆桌四周。
然后让太后和皇帝两人移驾到稍远的地方坐着。
介于傅清风也是同道中人,要糊弄也要认真的糊弄。
沈薄雪从紫金袋里搬出一个小坛子,里面装着黑色粘稠的不明液体,沈薄雪装模作样地将蛊虫倒了进去。
那虫子一接触到液体就开始死命挣扎。
挣扎也没用,她随后烧了张符纸进去。
口中念念叨叨着一串不知道是什么的咒语。
底下的气氛就越来越紧张了,沈薄雪也在拿捏着时间,下面人群中突然有了动静。
一群人纷纷散开,只见一个小宫女捂着腹部,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
众人心下自然也有了分晓。
沈薄雪见时间差不多了,抓起一把粉末朝小坛子里撒去。
但闻“嘭”地一声巨响,整个坛子炸开了花,坛中的液体和碎片四处飞溅,那名小宫女也应声吐血倒地。
啧啧!
不早也不晚,时间被把握得刚刚好。
沈薄雪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朝那小丫头走去。
皇帝看着地上的宫女非常震怒,拍案而起,“淑妃,朕待你不薄。”
那小宫女就是淑妃身边的贴身丫鬟萱儿。
小丫头强忍着腹部传来的剧痛竟还在为淑妃开脱,“皇上、太后,这件事与娘娘无关,都是……都是奴婢一手策划的。娘娘日日夜夜,为已故的小皇子诵经祈福,她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萱儿趴在地上鲜血一口一口地涌。
倒也是个忠心护主的小丫头。
疼得已经蜷缩在地上爬不起来了,还是字字句句都在替淑妃开脱。
“皇上明鉴,是……是奴婢心生妒恨,才想到了这个法子。娘娘她……对整件事毫不知情,这些都是奴婢一个人做的。”
皇帝冷笑,“心生妒恨?朕看心生妒恨的另有其人吧!”
眼观那个肇事之人的表情却格外的平淡,仿佛发生的这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情绪也无需跟着喜悲。
“少宜,这件事真是你做的?”太后也表示非常的不可置信。
谁能相信她这个成日一心礼佛无心圣宠的儿媳妇背后竟能干出这么歹毒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