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今天晚上来的那个男人,跟这尸妖说不定也有着密切的关系,否则他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选择在那个时候出现。
说是巧合会不会太巧了点。
“把今晚那个男人抓出来,本王妃要严加审问他。”沈薄雪将公堂前后两边法帘都拉了上去,虎头虎脑地坐在了审案桌前。
男人被捕快用麻绳一圈一圈又一圈捆成了毛毛虫状,屈在地上,喘气都困难,就更别说讲话了。
沈薄雪‘啧啧’摇头,好惨一男的。
“王妃,这人是来劫狱的。”薛定康一见着人就立马认定对方是来劫狱的。
看来薛定康对他挺熟。
沈薄雪小眉毛一挑,语气平稳地问,“你怎么知道他是来劫狱的。”
“他妹妹被关在府衙的大牢里明日就要问斩了。”薛定康道。
“妹妹?”沈薄雪困惑,“他妹妹犯了什么事?”
“这……”薛定康突然眼神飘忽,他埋头回答,“回王妃的话,她妹妹,她妹妹是杀了人被送进来的。”
哪知地上的男人一听,奋力挣扎了起来,费劲地大吼,“胡说,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是这个贪官……咳咳咳……”
男人被勒得脸红脖子粗,由于太过激动,整个人遭不住得咳了起来。
看来这中间还有很多曲折的故事啊!
薛定康一看就知道是心虚,这件事肯定没这么简单。
沈薄雪悠悠地叫了一声,“薛大人~”
薛定康浑身一抖跪了下去,“王……王妃娘娘有何吩咐。”
沈薄雪小爪子搅着胸前的一撮头发,漫不经心地道,“这个世上,有人贪名、有人贪势、有人贪权、有人贪功,贪些小财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但若是闹出人命来,那可就不一样了。”
薛定康虎躯一抖,“王、王妃说得极是。”
就这点心理素质,还当官?
沈薄雪小手指着男人,吩咐捕快,“松绑。”
男人终于得以喘息,跪趴在地上求沈薄雪替他们洗刷冤屈。
但看着地上那条尸妖,沈薄雪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薛大人,请你马上拟好供词让尸妖画押。并命你的人抓紧时间准备柴火,今天晚上就要把他给烧了。”
薛定康连忙掉头去办。
沈薄雪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等本王妃解决了这个麻烦,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这个世道,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一定不会缺席。”
男人点头,但并未起身,依然跪在地上。
薛定康写好了供词,抬起尸妖的手这才发现他手上的指纹已经被烧毁,抬起另一只手,也没了。
他扭头看向沈薄雪,“启禀王妃,这两只手都烧焦了,完全看不出指纹这该如何是好。”
小桃给沈薄雪沏来一壶茶。
她啜了一口,耐着性子道,“你傻呀,手指不行,你换脚趾用啊。”
薛定康:“……”好像也是。
他挪到另一边给尸妖脱了鞋袜,成功将脚趾纹画押在了那份供词上。
就在大家急中生智准备烧了那具尸妖时,变故还是来了。
火才刚刚点起,天色就变了。
原本黑沉的天色聚集起了许多乌云,天空突然雷电交加、阴风刺骨,一阵怪雨如泼墨一般,直接浇灭了那簇刚燃烧起来的火苗。
沈薄雪燃起一张符箓,往柴堆里丢去,那簇被怪雨浇灭的火苗又重新燃起。
怪雨越下越大。
她双目紧闭,口中喃喃念出咒语,那簇火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散开,将整个柴堆点燃。
任凭怪雨如何越下越大,那片火焰却依旧火力不减。
突然!
半空中盖下一块巨大的黑布,直接将尸妖连带着火焰跳脱的柴堆一同覆盖。
火焰瞬间被盖灭。
府衙外面,一黑衣女子一跃而进。
恰好停在尸妖面前,她跑上去不顾柴堆上灰黑的粉末,直接抱住了那个躯体,悲痛欲绝地喊着那具没有反应的尸妖,“六郎,六郎……”
见那尸妖被灼烧地面目全非,她再抬头时,眼里已然是一片杀意,阴冷阴冷的目光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尖刀一样死死盯着沈薄雪。
沈薄雪嘴角一扬,原来同伙也不过是一介女流。
她知道那尸妖一定有同谋,但怎么没想到竟还是个年轻貌美的漂亮女子。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般赶尽杀绝,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一条生路。”女人声音微哑,冲着沈薄雪就是怒声质问。
沈薄雪不耻一笑,双手环在胸前居高临下地道,“你杀了那么多人你倒还有理了!”
女人咬紧后槽牙,“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草菅人命的又不止我们,你为什么就是追着我们不放。”
杀了这么多人还能如此理直气壮说出这种话的,沈薄雪还是头一回见。
她上前一步,双手撑着柴堆,表情沉着且冷静,“行走江湖十六字真言听说过没有?摆在第一位的就是杀人偿命。杀人偿命懂吗?”
“你这意思是今日不打算放过我们了?”女人双目眯双眸,眼底杀意更浓。
沈薄雪耸了耸眉峰嗤笑,“放过?呵,你以为我们这些人深更半夜守在这里是干嘛,玩过家家吗!”
女人精美的面容瞧起来也不过三十,瓜子脸、柳叶眉、双眼皮、妆容非常妖娆红艳,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沈薄雪,然后打横抱起柴堆上的尸妖,“你将他伤成这样,枉费我给他喂了近百位纯阴之女的血,你毁了我的六郎,我要你不得好死。”
黑衣女子仰天咆哮。
她好不容易才将他的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只要再吸上九位纯阴之女的血,他就可以一直保持原来的容貌。
只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她们就成功了。
就是眼前这个碍事的女人挡了他们的路。
她恨,她恨,她恨死这个女人了。
咬肌迸发出她此刻骇人的恨意,她微微颤抖的身体似乎正在蓄势待发着什么。
傅清风和小白见状都不由得背脊发凉,更别说薛定康和那些个府衙捕快。
他们在薛定康的带领下一一拔出了刀,脚下的步子微微后移了几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