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嗡的一声突然清醒了几秒。
是祁宴之。
他穿着休闲装，摘下了白日的那副金丝框镜，手指间还夹着一支未燃尽的烟，他靠在一辆迈巴赫，看起来十分随性。路灯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稀薄的烟雾很快随风消散，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好似有星光点点，藏匿着喜悦。
顾昭看清男人容貌后，下意识的想逃避，可这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法挪动。
她缓缓垂眸，不再看向祁宴之，内心有点复杂，心想他怎么还在这。
直到一件带着余温的外套披上了肩膀，她像只受惊的兔子，整个身子都僵了一下，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萦绕在鼻尖，有点好闻。
“我等你很久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声音在头顶响起，她顿了顿，没有说话。
良久，她再抬眸，祁宴之的脸近在咫尺，没有戴眼镜的他，似乎更好看，更令人感到熟悉。
“你喝酒了？”
祁宴之盯着她，询问道。
目光里是热切的关心。
顾昭不自在的垂下眸子，往后退了一小步，淡淡的嗯了一声。
看见她这样的举措，祁宴之微微蹙眉，眸光微暗。
“顾昭，我们谈谈。”
脑子里的醉意还未退散，迷迷糊糊的，有点难受，顾昭冷着眉，沉默了几秒，“谈什么？谈你为什么要抛弃我，还是谈你需要找什么样的女人为你稳固地位？”
又是这样，像只刺猬，把锋利的冷刺对着他。
祁宴之轻叹了一口气，想往前走一步，靠顾昭近一点。
“你，你别过来。”
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叠影，恍恍惚惚的，顾昭蹙了蹙眉，发现祁宴之向自己靠近，立马出声制止，顺便把披在身上的外套拿下来，递给他，“外套还你。”
“你就这么想跟我划清界线？”祁宴之深深地看了顾昭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外套。
顾昭笑了笑，脸上还残留着两抹淡红，“祁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喝醉了。”
祁宴之拿过她手里外套，又披在她的身上，只不过这一次，他特意拢了拢衣服，想裹紧一点。
顾昭幽幽地盯着他好看的脸庞，“我没有喝醉，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很清醒。”
祁宴之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看到她眼里的几分迷离，便明白她这是强撑自己清醒来面对他。
这让他觉得无奈又无措。
“那你恨我吗？”
“恨。”
“那你还爱我吗？”
“不爱。”
“那你讨厌我吗？”
“讨厌。”
听到她这样干净又利索的回答，这让祁宴之有些头疼，心情复杂。
他抿唇，想问最后一个问题，“那，这些年你过的开心吗？”
他知道顾昭的生活过的很好，白宁也十分爱她，但他想知道，这样的生活，她真的过的开心吗？
顾昭只感觉脑子沉沉的，眼皮好沉重，一直眨巴眨巴着，她勉强打起精神，轻声说道，“开心，很开心，那，没有我的日子里，你，开心吗？”
她想努力抬起眸去看祁宴之的眸子，想知道他会不会说谎，想知道他会不会开心，但醉意和困意拼命在夺走她清醒的意识，眼前恍然一黑，耳边迷迷糊糊地只听见了两个字，“开心。”
有点失望……
她阖上眼，沉沉地倒在了祁宴之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