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哑口无言的样子,秦臻笑了笑,笑的有些凄凉,心底的怒气还未完全倾泄出来。
“蒋沐婷,我好不容易从那群女人里忘记了你的存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真正喜欢上的女人,你说你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面前?”
“五年了,我们整整五年没有再见过面,你一出现又凭什么来阻止我和顾昭的发展?难道当年我妈给你的那五千万还不够你花一辈子吗?!你知不知道,有的人半截入黄土都不一定能挣够这五千万!”
“秦臻,不是的,不是你想象那样的……”
蒋沐婷轻摇着头,泪水不停地在眼眶里打着转儿,这些话无疑是一把尖锐的匕首,深深地插进她的心脏,痛的无法呼吸。
“秦臻,你妈没……”
一股液体忽然从鼻腔流出,温温热热的,带有血腥味。
是鼻血。
蒋沐婷嘴边的话下意识地吞了回去,拿起脖颈上的围巾捂住鼻腔,正想把刚刚的话再重复说一遍时,秦臻很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你也要像祁宴之那样装病来博取我的同情吗?”
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认真说道,“蒋沐婷,我告诉你,我可没有那么好骗!以后别想着用这么低劣的手段来博取我对你的同情心,妄想我能对你产生一点爱意,我们是永远都不会回到过去的!”
“分手了就是分手了,我们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以后见面请当陌生人。”
他愤怒的声音与当年自己平静说出这番话时重叠在一起,形成鲜明的对比,令人记忆犹新。
她垂下眸子,耳边再度传来他恶狠狠带有警告意味的声音,“蒋沐婷,这可是你当年对我说的话,我希望你记住了!”
一阵风掠过,耳边的碎发也跟着荡起。
秦臻离开了。
白色围巾上的血渍像一朵朵花在不停绽放,蒋沐婷紧捂着鼻子,转过身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
眼眶溢满了的眼泪终还是流了下来,难过,失望,自责,像氯化钠一样,一点点地灼伤着流血的心脏。
见他即将融入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她还是忍不住大声喊住他。“秦臻!”
他听见了,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站在人群的边缘。
“在我们这些相处的日子,你就从未有对我动过一点儿心吗!”
她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喊出这句话,伴随而来的是嘴里的血腥味,还有点咸,因为眼泪也逃了进来。
她的话,秦臻能听见,他微微垂下眸子,心底有片刻的犹豫和动容,最后,他说了一句,“有过。”
便继续迈开步伐往前走,很快隐匿在形形色色的人群里。
秦臻的声音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只不过周围的环境有点喧闹,蒋沐婷并没有听清他的回答。
他肯定说的是没有吧,怕自己更伤心,所以才没有当面大声说出这两个字。
她心想,垂下眸子看向黑色大理石的地板,上面有些细小的裂痕,五光十色的氛围灯轻轻扫过它,就像记忆里的那张旧照片,把它扔进了时光旋涡,最后被揉进在手心,一点一点颜色慢慢在空中消散。
其实,匕首穿透心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