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开始幻想,倘若自己挣脱沈一栩的禁锢,把门打开冲进顾昭的怀抱,求着她将自己带走,然后把一切真相都告诉她。
顾昭有钱有势,和她一起联手一定能为知年报仇,也就意味着她还能获得重生的机会,重新面对这个世界的勇气。
那只准备跃跃欲试的脚在即将抬起来的那一秒又收了回来。
林薇薇她退缩了。
眸子刚燃起的一丝亮光又化为了尘埃。
她害怕了。
倘若门外只有顾昭一个人,她的开门,就会像知年那般,把她带进无尽深渊。
她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血腥的画面会是否再次冲击自己的视线。
林薇薇缓缓垂下眸子,想冷静一会儿。
见沈一栩迟迟没有想松开手的意思,她才忽然想起,这可是他绑架顾昭的最好机会。
可他显然并不想让她出去,这就代表着,门外除了顾昭,还有一个人。
她的秘书吗?
林薇薇下意识地在心里摇了摇头,她猜是祁宴之。
有他在顾昭身边,她很放心。
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只想要他们能快点离开这儿。
门外的顾昭不死心地又敲了一遍门。
这次还是跟上次一样,没有人回应。
她失望地放下手。
不知道林薇薇这是在躲她,还是她其实不在家。
她拿出手机,想试试给她打下电话,等了好一会儿,结果手机里传来的是“抱歉,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
顾昭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大衣的兜里。
她应该给林薇薇一些时间的。
这次是她鲁莽了。
但愿明天见面,林薇薇能跟她坦白。
令顾昭没有想到的是,她与林薇薇的下次见面是在三天后闻知年的葬礼。
葬礼上,大家的装束无一例外都是简约的黑白色搭配,这一天还下起了小雨,天空雾蒙蒙的。
林薇薇单手抱着花束,伸出手到伞外。
看着绵绵细雨飘进自己的手心里,凉丝丝的。知年,他可是最讨厌雨天的。
手腕处绑的那条淡粉色的布条微微有些皱。
沈一栩盯着她手腕绑着布条上露出的那一小角,不禁蹙了蹙眉。
这是……蒙着闻知年眼睛的那块布条?
他微微眯起眼眸,心想着他怎么能遗漏掉这个证物?
直到手心积了好些雨滴,林薇薇这才发现手腕处绑的那根布条露了一小角。
糟了!
她赶忙伸回手,用抱着花的那只手偷偷地拉了一下衣袖,眸子里满是不安和慌乱,她偷
偷瞥了一眼站在身旁撑着黑伞的沈一栩,看他越是淡定自若,她就是越是不安。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
“薇薇。”
顾昭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林薇薇的疑虑和不安。
她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起来。
她机械地扭过头去看她,却怎么也挤不出一抹笑容来面对她。
顾昭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蹙了蹙眉。
她的气色比三天前见她的时候还要差很多,虽然化了淡妆,但是也于事无补,她像是很多天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