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微微一愣,这才放下手里的酒杯,扭头看向林薇薇。
她醉了,以为她也醉了。
可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起来并没有透露出太多的醉意。
林薇薇是清醒的吗?
顾昭不信,喝下那么一半瓶酒,她怎么可能不醉呢?
她只是在装清醒罢了。
顾昭别过头,又喝了一口酒,漫不经心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你,从跟你认识的那天起,我就很讨厌你,嫉妒你。讨厌你的性格,自以为是,清高命做派,嫉妒你即使父亲不疼后妈不爱也能过的比所有人好,顾昭,你真的很讨厌,你既像刺猬,也像是游走在男人间游刃有余的小白花,顾昭,我讨厌你身上散发光芒的每一点!”
“你说谎。”
“我没说谎!”
林薇薇一把夺过她正要往杯里继续倒酒的酒瓶,笑着说道,“顾昭,你看着我。”
“……”
顾昭不愿面对,垂眸看向手里空空如也的酒杯,问,“如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在我抑郁的那段时间,你为什么还愿意花费大量时间来陪我接受治疗?明明你知道,那时我已经有白宁在身边了,你又何必来趟这一趟浑水?”
“那是因为我可怜你!可怜你为了一个祁宴之活生生把自己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再加上当年……白宁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在他忙碌的时候来照看你,以防万一你自残伤了肚里的胎儿。”
林薇薇平静地解释道,把目光收了回来。
她没有说谎,白宁当年的确想给她一大笔钱,但她以朋友身份拒绝了,等顾昭慢慢走出来后,过意不去的白宁瞒着她,在她银行卡上打了一笔钱。说如果不愿意当做辛苦费,就当是他和顾昭提前给她随的结婚份子钱。
而那时林薇薇正和傅恒在攒结婚基金,在傅恒的劝说和自己权衡之下还是收了这笔钱,全都纳入了结婚基金。
但好景不长,两人家里发生各种大大小小的意外,结婚基金的钱被一笔一笔支出用来补贴,直到他们分手后,结婚基金也就仅剩了几千块,傅恒全留给了林薇薇。
后来傅恒妈妈听说了这件事,还怂恿着傅恒去向林薇薇把那几千块讨回来,但被傅恒拒绝了,还趁机数落了他妈妈一番。
因此他妈妈也就不再敢管傅恒太多事了。
“薇薇,我不信。”
顾昭微微蹙眉,似乎还有点犟。
“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刘秘书,他当年也在。”
林薇薇淡淡道,然后还喝了一口酒。
顾昭瞥了一眼她,她似乎好像真的没用说谎。
那只握着酒杯的手不禁收紧了几分。
清亮的眸子里的几分不可思议驱散了一点儿醉意。
“顾昭,下次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林薇薇说道,拿起包包和手机离开了吧台。
顾昭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她离开的背影,她穿着高跟鞋,步伐有些不稳,感觉随时会摔倒。
她再看向桌上的空杯。
她不禁勾了勾唇,脑子却是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