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马托起她的手,看着还在不停地往外慢慢渗透的血,不禁蹙眉,柔声问道,“还疼吗?”
“……不疼。”
只有护士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她严重怀疑她要是来晚一点儿,病人手上流的那点血估计要干了。
她拿起浸染了碘伏的棉球干净利落地给顾昭拔了针,收起药瓶和针管离开了病房。
“妈咪,小白给你吹吹。”
白季染凑近顾昭的手,很认真地吹了几下,就像小时候自己受伤时,妈咪也会这样给他的伤口吹几下。
轻柔的风吹过沾有碘伏的皮肤,带来丝丝清凉感。
顾昭欣慰地笑了笑,想把止住伤口的棉球取下来,却被身旁的祁宴之再次制止了,他很自然地接过棉球,轻轻地按住伤口。
他的手有点暖,覆在她的手上沾染了点暖意。
顾昭微微蹙眉,有点不自然,“松手,已经不流血了。”
“再等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他反反复复检查了几遍伤口不再流血,这才愿意放手扔掉棉球,丢到垃圾桶。
顾昭趁这个机会把白季染洗澡该需要的东西给整理了出来,生怕他等会儿找的时候会翻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些东西我来拿就好。”
祁宴之凑近她的耳边,语气温柔,伸手将东西捞进怀里。
“今天祁叔叔帮我洗澡吗?”
白季染好奇地发出疑问。
“嗯,”祁宴之笑了笑,用空出的那只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妈咪未来这几天都不方便帮你洗澡。”
白季染点点头,小脸上快速闪过几丝丝窃喜。
蹦哒蹦哒地往浴室里跑,自个儿在浴缸里放起水来。顾昭看见后无奈地笑笑,伸手试了下水温,又调了下水温。
这会儿,祁宴之已将东西放好,还搬了条椅子放在浴室里,忽然打横抱起她,往椅子走去。
顾昭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勾紧他的脖子,她的手上还沾了点水,蹭到他的脖颈处还留有余温。
她反应过来后忍不住蹙眉,双手有些无措,“你这是干什么?”
他缓缓将她放到椅子上,柔声道,“离水远一点儿,弄湿伤口就不好了,你就乖乖坐在这指导我就好。”
她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跟浴缸就隔了1.5米左右远,这是有多怕水会溅到自己身上。
她盯着他那好看的侧颜,像是想起了什么,心忽然沉了沉。在她看来,这样的温柔与细心似乎很容易变得一文不值。
他嘴角泛着的笑意,一时让她有点迷茫感到错乱。
她缓缓垂下眸子,又忽地想起林薇薇那天跟她说的那些话,还有昨晚她对他说的那些话。
似乎真的越来越看不透他了,以及自己。
这颗心仿佛是一架秋千,一直摇摆不定。
她收敛好眸底的情绪,换上一片清明,开始认真地教他如何帮白季染洗澡。
尽管他的动作很笨拙,生疏,但又十分温柔,小心翼翼,耐着性子与白季染聊天。
起初他们还只是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到后面,这两人开始说起悄悄话,小到以为她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