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要午睡，他也不好叨扰她许久。
秦臻无奈笑笑，只好告辞离开。
他离开没多久，白季染很快进入了梦乡，病房也就恢复了安静。
大抵是为了跟祁宴之保持距离，顾昭也不怎么说话，大概是想把他当成空气，自顾自地玩着手机，在微信上跟刘秘书交代一些事情，亦或是找林薇薇聊天。
但林薇薇好像很忙，回她信息的速度格外的慢。
“我出去打个电话。”
顾昭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仍旧垂下眸子盯着手机屏幕。
这样的距离感让祁宴之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他的存在，他的关心，他的温柔，似乎让他们之间的缝隙没有愈合的迹象，反而是越拉越大。
他拉开门，轻轻合上门，走到了那晚林薇薇带他去的地方。
他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的感觉令他十分安心和熟悉。
他打了个电话给秘书，除了询问公司的情况，和交代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以外，又秘密地安排了一件事。
挂断电话后，姜楠的电话就来了。
说实话，祁宴之并不是很想接，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接通了电话，语气有些淡漠，“喂，什么事？”
“我亲爱的弟弟，我有事没事就不能找你吗？”电话那头的姜楠笑着说道，“听你这语气，是遇到什么挫折了吗？”
祁宴之顿了顿，继续抽了一口烟，沉默不语。
姜楠注意到他情绪不对之后，不禁感叹道，“看来追妻之路无比艰难呀～同志还尚需努力。”
“别在这说风凉话。”
“哎，当年可是你抛弃她，一声不吭地就走了，都没有做个正式的分手，你这让人家怎么去重新接纳你？要是我，早在遇见你的第一天，就给你大卸八块扔进海里喂鱼了。”
姜楠忍不住揶揄他，满脸的无奈。
“我看想把你大卸八块扔进海里喂鱼的人，想必排队能排到F国。”祁宴之不悦地勾了勾唇，将手中的烟摁灭。
“……怎么能这么说，我跟他们都是你情我愿的交易，哪算得上深仇大恨？”姜楠尴尬地笑笑，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话虽是这么说，但难免有几个男人会栽在他身上，赶也赶不走，跟海里的海藻一样，缠人还一股腥臭味，让人反胃。
“不过，你真的能放下那件事吗？别只是一时兴起想追回她，追到手后又重蹈覆辙。”
重蹈覆辙？
祁宴之微微一怔，脑海里忽然浮现起那晚。
——“你，害怕我？”
“我害怕，重蹈覆辙。”
她的声音依旧清晰地回响在他的耳边。
连带着他那颗坚定的心，也轻轻出现了动摇。
这让他感到矛盾又十分迷茫。
姜楠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那件事，他心里更多的是想把它隐去，这样他与顾昭之间可以少一点儿鸿沟。
但他这是在自欺欺人，横在他跟顾昭之间的那座大山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呢？
可他对她的爱意怎么能说消失就能消失呢？
祁宴之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是选择割舍感情回头，还是选择克服心理继续一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