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见状机智地在他面前溜走，顺势还在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她对准着余舒笙，一直往后退到浴室门口。
余舒笙舔了一口手上的血，笑着扭头看向她，表情很享受，“顾昭，你挺有本事的。”
“那还要谢谢你了，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顾昭也不禁勾了勾唇，见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把尖锐的碎片对准他，威胁道，“你别过来，小心我划破你张脸，你样貌不错，要是被我划了那么大一口子，就未免太可惜了。”
“这幅皮相只要你喜欢，我花多少钱都愿意修复回来。”
他笑着说道，并没有停下步伐。
顾昭随即将碎片对准自己的脖子，尖锐的那一端离自己白嫩的皮肤不到一厘米，笑道，“都说相由心生，你这幅皮相真是白白浪费了，余舒笙，我告诉你，我现在这条命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你想要，我随时给你，只要你愿意抱着我的尸体做那苟且之事。”
对于她来说，生命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只是会比祁宴之早走一步罢了，顾昭抿了抿唇，目光紧盯着余舒笙，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男人。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怪她。
余舒笙本来是不信她那番话的，她最爱的那个人还在世上，她怎么又会心甘去死呢？
直到他看见那块光滑尖锐的碎片划破皮肤渗透出鲜红的血珠时，他才确信这个女人是真动了自杀的念头，不由得停下脚步，止步于此。
其实这只是顾昭走神时不经意划到的而已。
感受到痛觉后，她立马回过神，见余舒笙不再上前，手里碎片微微拿远了一点儿，笑着嘲讽道，“果然是没有男人愿意和一个跟一条死咸鱼没什么区别的女人在床上欢愉的。”
她本以为他会面露难堪，却没料到他只是笑了笑，语气轻佻，“其实，是死是活都不重要，只要在我身下的那个人是你顾昭，我就会很满足。”
“毕竟只是心死了，没有声音了，身体所赋予的其他能力还是存在的。”
“疯子！！”
顾昭蹙着眉骂道，另一只手见机快速转动把手，一个侧身，她反应迅速地进了浴室，锁完门之后不禁瘫坐在地上，靠着门，心脏还在不停突突地跳动。
实在是太惊险了，要是再晚点儿，余舒笙就能一个箭步上来直接抓住她了。
可过了好一会儿，她都没有再听见门外的声音。
余舒笙见她把自己锁在浴室里，并没有感到十分恼怒。他沉默地站在门口，半晌，他才吐出一句话，“顾昭，浴室地板凉，你出来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顾昭没说话，抚平了心境后，她再次拿起那块沾了一点儿血的碎片，紧攥在手心里。
“你想让我把这条门砸开吗？”
她还是没有说话。
余舒笙再次陷入沉默，片刻后，他幽幽道，“顾昭，你还记得温露吗？那个在秦家宴会上泼了你一脸酒的女人，我记得还是白宁的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