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姜楠见他沉默了许久，不禁叹息一声。
他自然明白他心里的难处，可世事无常，谁也不想背负上仇恨，在夹杂恨意的爱情里踌躇不前。
他看了看眼前堆着酒瓶的桌面，说，“我也不打扰你了，改天有空来医院找你。”
“……行。”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不准穿女装。”
“……”
姜楠微微一顿，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听见敲门声后，一句话也没说，快速挂断了电话。
祁宴之：“……”
看着被挂断的通话界面，他的脸霎时黑了几分。
后在窗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身上的烟味彻底散去，才回到病房。
这时，顾昭已经睡着了，身后的被子还露空了一截。
祁宴之看见后，小心地替她掖好被角，一个人坐回到沙发上专心地处理剩下的文件。
因为生物钟的缘故，白季染总能在差不多的时间点醒来，他也不吵不闹，小心翼翼地钻出被窝，怕打扰还在熟睡的妈咪，蹑手蹑脚地下床，小跑过去找祁宴之。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钟表，快3点了，的确该送他上幼儿园了。
他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先是找到外套给他穿上，而后拿起水杯喂他喝点儿水。
收拾完一切之后，两人便悄悄地出门了。
等顾昭醒来的时候，病房里除了她，空无一人。
她微微蹙眉，心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太嗜睡了，他们每次出门的时候好像没有一点声响一样。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4点多了，再过半个小时，白季染就放学了。
现在的她又没有工作做，只能抱着手机消磨时间，感觉没多久，祁宴之和白季染回来了。
白季染仍旧黏她，她跟祁宴之之间还是保持着应有的距离，即使他给白季染洗澡时，她在一旁也只是指点几句。
大概是心灰意冷了，不想再去触碰了。
“妈咪，你心情不好吗？”
白季染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拉着她的手问道。
“没有，妈咪心情很好。”
“骗人，那你怎么老是不理祁叔叔？”
顾昭微微一顿，继续替他拉好被子，轻声说道，“没有不理，是你看错了。”
“现在你该跟祁叔叔说再见了，你要准备睡觉了。”
“可是妈咪，我还不困。”
白季染皱了皱眉，有点不情愿。
他才刚洗完澡没多久，完全没有困意。
祁宴之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发顶，眸底还残留着几分缱绻，“小白乖，听你妈咪的话，早点睡觉。祁叔叔明天再来接你上学。”
“好吧，”白季染无奈地撇撇嘴，白嫩的小脸蛋上还留有几分不舍，“那祁叔叔晚安。”
祁宴之轻“嗯”了一声，嘴角的笑意淡淡的。
门口还有秘书抱着文件在等候着他。
白季染只能静静地看着他转身离去，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安。
今天下午的祁叔叔好像跟昨天的祁叔叔有点儿不一样。
他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只是单纯的凭感觉。
顾昭见自家儿子一直盯着那扇门，忍不住提醒道，“他都走远了，小白，你该躺下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