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之无奈地笑了笑,垂眸看了一眼手表,差不多该出发接白季染了。
他又看了一眼她手边的那盘蓝莓,还剩了不少。
而某人的目光也正偷偷注视着这盘蓝莓。
他的嘴角不禁微微往上扬,告诉她,“我该去接小白了,晚点儿会有护士过来给你换药。”
他站起身离开位置走到门口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她说道,“现在医术挺发达的,你不用担心留疤。”
“我不担心,也不在乎。”
顾昭云淡风轻地说道。
因为这次缝合的地方在后脑勺,即使留了疤,用头发遮遮就好,额头上的伤口听护士说,好像只是破了点皮。
见她好像真的不在意,祁宴之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继续开门离开病房,又轻轻地关上门。
这样病房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没有说话声,安静到了极点。
顾昭倒也习惯了,把目光又移回到那盘蓝莓,忍不住吃了好几颗,留了一小部分给自家儿子。
没多久,就有护士过来给她换药,一边拆下纱布重新消毒上药,一边细心地询问她,“您的头还疼吗?或者有没有那种晕眩的感觉。”
“不疼,好像没什么感觉。”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及时要告诉我,或者您先生。”
先生?
顾昭微微蹙眉,解释道,“他不是我先生,我先生去年冬天就去世了。”
护士微微一愣,神色有些尴尬,“真的很抱歉,是我误会了。”
“没关系,”顾昭淡淡道,随意地瞥了一眼她身上挂着的工作牌。
钟芳?
好像与昨天来的护士有点对不上。
因为护士的装束基本相差无几,大部分的长相也是平平无奇,所以顾昭对她们的印象比较淡,基本都是靠工作牌上的名字来辨认。
虽然祁宴之说把陪护护士给撤走了,但他的意思只是不允许陪护护士待在病房罢了,所以之前被传唤过来的护士一直都是昨天替她拔针的那位。
她看着那些沾染了血迹的纱布被扔在治疗盘旁边,开口问道,“医院里的陪护护士都是轮流值班的吗?”
钟护士摇了摇头,“不是,一般都是专属分配的。”
她又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您是想问昨天在这的李护士吗?”
“嗯。”
“她啊……”钟护士忍不住叹息一声,“昨天被投诉态度不好,被调到其他科室打杂了。”
“态度不好?”
顾昭懵了一下,满脸困惑,觉得这个理由有些莫名其妙。
她记得她的态度挺好的。
钟护士点了点头,没有再往下说下去,小心翼翼地为她换上新纱布和纱网。
顾昭思量了一会儿,想起了昨晚李护士为她拔针时的画面。
……她的脸上好像带了点无语。
这也许就是祁宴之投诉她态度不好的理由了。
顾昭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李护士。
“害,其实祁先生也是关心您,您不知道,每天都有人偷偷过来站在门口附近看一眼他。”
钟护士收拾好治疗盘,一脸无奈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