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态和动作，顾昭一眼就看出他在说谎。
她蹲下身来，看着卿如雪，轻声问道，“真的吗？”
卿如雪犹豫了一会儿，抬眸看了一眼卿薄言，点了点头，“顾阿姨，是真的。”
她的确是撞到桌角了，但并不是因为她跑太快了，而是妈咪跟爸爸起争执了，她想阻止的时候，妈咪不小心把她推到了，刚好撞到了桌角上。
顾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好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其实她心底已经猜到了八九分。
之前幼儿园里的其他家长有跟她说过，卿薄言是离异爸爸，因为妻子有家暴倾向，所以才会离婚，女儿也被判给他抚养，但前妻总是隔三差五就来找他，想要夺回女儿的抚养权，获得一大笔抚养费。
听说这个过程中，她总是莽撞地误伤了女儿。
这也许就是卿如雪为什么身上总会多一些莫名其妙的伤。
估计这次也是如此。
她站起身，看向卿薄言，语气有点无奈，“下次解决不了的问题，还是交给法律吧，你心太软了。”
“没事的，我想她能想通的，别说我了，你是不是忘了给我们介绍这位祁先生？”
“一个合作伙伴。”
顾昭淡淡道，神色淡漠。
祁宴之微微蹙眉，他现在是连朋友都算不上了吗？
他走过去轻声问道，“你生气了？”
“我能生什么气？”
顾昭冷冷道，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刘秘书没告诉你吗？我让他把文件带回去，不让你工作这件事。”
他柔声说道，眼底满是笑意，语气里没有半分自责的意思。
谁知顾昭压根不想理他，笑着对卿如雪说道，“小雪饿吗？阿姨给你拿点水果吃。”
“妈咪，你真的生祁叔叔气了吗？”
白季染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服，声音有点奶，“不让你工作是我先提出来的，祁叔叔只是好心帮我跟刘秘书说的，这不能怪他。”
“……”
顾昭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没想到这个小家伙会这么帮衬祁宴之。
顿时感到心力交瘁，就好像自家的好大儿被拐跑了的那种无力感。
“妈咪～你就别生祁叔叔气了，要生也是生小白的气。”
白季染开始撒起娇来，一双黢黑明亮的眸子里满是无辜。
顾昭看着那张无辜脸根本招架不住，一脸无奈，选择妥协，“好了好了，妈咪没有生你们的气。”
她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微微弯下腰，凑近他压低声音说道，“小白，下次可不能这么帮他说话了。”
语气带有几分淡淡的警告意味。
然而白季染只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妈咪，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要相信，小白是不会跟你撒谎的。”
他的声音不大，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被晾在一旁的祁宴之勾了勾唇，露出几分惬意和得意。
卿薄言无奈地笑了笑，也很知趣地打算告辞，“难得这几天你不工作，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养足一下精神，我跟小雪也该回家了，下次有空再来看望你。”
“那顾阿姨，我们下次见。”卿如雪甜甜地说道，还朝她们挥了挥小手，一一地告别，“小白再见！祁叔叔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