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木讷地坐在那儿，没有任何表情。
她很憔悴，即使上了一层厚厚的散粉，也掩盖不住她的疲惫，她的眼眶还很红，像是哭过，她的眼睛还布满了红血丝。
看起来像是一整宿都没睡。
这是顾昭第一次见这样的林薇薇，整个人都呆呆的，没有一点儿生气，也深知闻知年的死，对她的打击十分大。
她也想不通，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她抿了抿唇，轻声唤道，“薇薇。”
过了好一会儿，林薇薇都没有反应，沈一栩见状，伸手揽了揽她的肩膀，小声地提醒道，“薇薇，顾昭来了。”
他温柔的语气和行为像是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清醒过来，眸底快速闪过一抹恨意和厌恶。
她缓缓抬起眸子看向顾昭，站起身来，离开沈一栩的怀抱。
“顾昭，陪我出去抽会儿烟。”
她的声音有点哑，让顾昭不禁蹙眉，问，“你声音怎么了？”
“没什么。”
林薇薇说道，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祁宴之，又快速垂下眸子，拉起顾昭的手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外才松开顾昭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女士香烟和打火机。
顾昭看着她熟练地拿出烟，点燃烟，抽一口烟，一大团烟雾在眼前散开。
“薇薇，你……”
“顾昭，我想离婚。”
林薇薇打断了她的话，放下烟，扭头看向她，脸色一如既往地憔悴，疲惫，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却多了几分坚定。
这句话忽然蹦出来，打个顾昭措手不及，清亮的眸子里快速闪过一丝搓饵。
“怎么这么突然？你们结婚也就才一个多月。”
她问道，眉目间满是疑惑。
林薇薇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抽了一口烟，含糊地说道，“婚后生活太无聊，就是想回到单身状态。”
“沈一栩他对你不好？”
她微微一顿，回答道，“没有。”
顾昭越发觉得奇怪，神情变得有些严肃，“林薇薇，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林薇薇扯出一抹苦笑，又抽了一口烟，装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反问道，“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她缓缓垂下眸子，弹了弹烟灰，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只是太累了。”
“我知道，闻知年的死，对大家的打击都很大。”
她知道？
林薇薇觉得自己仿佛听了一个比天还大的笑话，嘴角的微笑溢出几分苦涩。
她又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大片一大片的烟雾。
她很想告诉顾昭，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根本无法与自己身同感受。
亲眼看见自己的至友被折磨死在面前，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完事之后还要当做没事人一样面对着他们。
这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那种绝望，痛苦，自责，像没入冰冷的深海，永远地包裹着她，无法呼吸，愤怒和仇恨是她唯一想维持心跳的理由。
想必养尊处优惯了的顾昭，这辈子也无法体会昨晚她的心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