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坐在床上被祁宴之喂饱粥后,又被抱着去了沙发,原本凌乱不堪的沙发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有一床小毛毯。
桌上还放着一杯热水和药片。
她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趴在他腿上。
这样温馨的画面,犹如千万家亮起的一盏灯,雀跃在心上,带有烟火气息,却独独属于秦臻的那盏灯,在今天破灭了。
某个酒吧里,秦臻坐在卡座上,一杯酒接着一杯,身旁的穆少青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他的酒杯,问道,“你今天怎么了?好不容易在这里能遇见你一回,你却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你当初可是信誓旦旦说不会再来这种地方。”
手上的酒杯被突然夺走,秦臻不想跟他计较,便又重新拿了一个空酒杯倒酒,语气闷闷的,“穆少青,你别管我,你去找你的孟朝朝去。”
“她啊,早就被我甩了,毕竟我可没有把别人的替身长留在身边的习惯。”
“呵,她算哪门子的替身?”
秦臻扯出一抹苦笑,又猛灌了一大口酒。
穆少青放下手里的酒杯,试探性地问道,“你失恋了?”
闻言,秦臻手里的酒杯不由得一顿,就连脸色也微微有些难看,没有说话。
没有结果的明恋也叫失恋吗?
他还以为谈恋爱时分手了才叫失恋呢。
再回想起上午祁宴之和顾昭手牵手上车时的画面,他的心一阵刺痛。
穆少青瞧他那失神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说的准没错了,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哎呦,就一个女人而已,何必这样为此伤神,全世界那么多女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美的丑的,都还不能一一给你秦少挑选吗?”
“何必执拗于一个顾昭。”
秦臻斜晲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把杯子里剩下的半杯酒喝完。
“你看,我说什么来什么,那个朝你走过来的女人也不比顾昭差,而且不正好长在你的审美点上吗?”
穆少青笑着说道,又激动地给他肩膀拍了两下。
秦臻顿了顿,抬眸看向他所指的女人,手里握着的酒杯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眸底快速闪过一抹愠怒。
是蒋沐婷。
她穿着驼色大衣,米色长靴,戴着白色围巾,正好完全掩盖住里面穿的那身病号服,她的额头上还布有一层细汗,明显是着急赶过来的。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不想看见你。”
秦臻冷冷道,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看她一眼。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过来看下你,怕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蒋沐婷走到他跟前说道,语气里满是关怀和不安,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味道。
“蒋沐婷,我心情不好也是拜你所赐!”
秦臻重重将空酒杯砸在桌面上,眼里满是怨恨地看着她,“你明明知道我喜欢顾昭,为什么要阻止我去救她!明明我也可以进入那间房子去把顾昭救出来,你凭什么把我锁在了化妆室?!我问你,凭什么啊!”
“你知不知道我那一夜和早上心里有多么绝望?!”
“我、我……”
蒋沐婷一时被他的怒气给震慑住了,竟不知道该怎么用最不失风度的语言去揭露她的私心,最丑陋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