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蒋沐婷猜到他可能是发泄心里的不爽,但这些话一句句打在她心里,还是止不住疼,像雨滴,又像刀子。
感觉把她那段视以珍宝的感情比作成了那一地的鸡毛蒜皮,毫无价值,只留下烦人的琐碎。
她沉默地盯了他一会儿,还是选择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消失就消失。
秦臻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那股火发泄出来,他心里忽然好受了很多。
他看着偌大的空地和建筑,漫无目的地转悠了一会儿,决定偷偷摸摸地去找顾昭。
既然不让他跟顾昭他们同行,他远远看她几眼也好,顺便探一下那个老男人到底在背着他在做些什么。
尽有可能地阻止他。
……
湖面中心有一个小型的喷泉,几根水流柱弯弯绕绕正好形成了一个剪影般的天鹅。
顾昭就站在湖边,看了一会儿喷泉,又看了一会儿不远处的正悠然游步的几只天鹅。
现在就剩下了她和祁宴之两个人。
自家儿子带着裴尚轩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就把他们扔在这里了,也不知道他们跑哪去了。
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
“不用担心他们,我派了保镖。”
祁宴之笑着说道,手指轻轻替她拢了拢被微风吹乱的发丝。
他总能一眼瞧出她的心思。
顾昭轻嗯了一声,微微与他拉开一点儿距离,说,“对于那件事,我现在什么都还没想好。”
“顾昭,我不急。”
祁宴之勾了勾唇,幽暗的眸子依然黏在她的脸上,残留着几分缱绻。
他知道,现在的顾昭像只刺猬把自己蜷曲成了一个球,全身带满刺,这是刺猬防御天敌时的状态,也是一种逃避。
顾昭的心理很矛盾,她想拨开那团一直围绕着心脏的迷雾,却又不敢,她在逃避,逃避那颗冰封着的心早已出现了裂痕的事实。
祁宴之看的很透彻。
他明白顾昭踌躇不定的心情,让她对那五年时光释怀,其实心底还是会有点不甘心的,这是存在的一小部分原因,但更多的还是源自她内心深处的恐惧,无法直面自己内心深处。
往往这样,他需要制造一个契机,一个能让顾昭坦诚,直面内心的契机。
那种刻在心底的恐惧,是彻底无法湮灭的。
能做到的只有去减淡,和给足安全感。
这是上次偶遇戴向阳时告诉他的,他还说,顾昭是一个很特殊的抑郁症患者。
祁宴之问他为什么特殊。
戴向阳却笑笑不语,漂亮的桃花眼透露出几分神秘,走前只留了一句:以后你就知道了。
很多年以后,他再回忆起这幕,才明白戴向阳为什么说顾昭是一个很特殊的抑郁症患者了。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顾昭是一个例外,或者说,那颗一直坚定的心足以证明她的特殊。
当然这都是些后话了。
祁宴之瞥了一眼湖面,正好看见一只白天鹅扑棱了一下,游了过来。
“要不要喂一下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