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轻嗯了一声,拿起林薇薇为她倒满酒的酒杯,喝了一大口。
嘴里酒味的醇香,还有点涩,她忍不住轻蹙了下眉。
“少喝点儿,顾昭。”
祁宴之看着她灌了那么大一口,不禁蹙眉,想伸手夺走她手里的酒杯,却没想到顾昭及时躲开了他的手,声音有点闷闷的,“今天心情不好,让我喝点儿。”
她说心情不好,两人自然能想到是因为白季染,作为一个母亲,一周之后才能接回自家儿子,心里肯定会有点难受和想念。
祁宴之抿了抿唇,只好收回了手。
幽深的眸子里残留着几分缱绻。
今天就纵容她一次好了。
顾昭又喝了一小口酒,注意到林薇薇面前那杯为她自己倒的酒还保持着原样,似乎一口都没喝。
她感到有点疑惑,“薇薇,你怎么一口酒都没喝?是乐队的事还没彻底解决吗?”
林薇薇微微一顿,这才把目光放到眼前这杯盛着琥珀色液体的酒杯,明明散发着她最熟悉的酒香味。
可在此时,她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
沈一栩为了让她的脸色好看些,在她出门前,强迫喂了她些食物和水,它们在它的胃里还未彻底消化,残留着难闻的食物残渣味道。
为了掩饰异常,她朝顾昭笑了笑,解释道,“当然不是,是最近乐队在练新曲子,没什么机会喝酒,然后大家又在监督我少喝酒抽烟,保护嗓子。”
她说着,还是端起了那杯酒,浅尝了一口,窜进嘴里的醇厚和涩感,让她下意识地蹙了下眉头。
林薇薇淡定地放下酒杯,从包里拿出一包女士香烟和打火机,当着顾昭的面,点燃了一支烟。
“不是说要保护嗓子吗?怎么还抽烟?”
顾昭问道,又喝了一口酒,放下手里几乎已经空了的酒杯对于她这个酒量不是特别好的人来说,喝掉一整杯威士忌,已醉意微醺。
林薇薇没回答,而是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像是在慰藉自己,从尼古丁里寻找一点儿活着的趣味。
她轻轻地吐出一大团烟雾,垂下眸子为顾昭倒满了酒。飘飘扬扬的烟雾透过她那张妖艳带有攻击性的脸,几分朦胧感柔和了她的五官,红色亮眼的
裙子又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这样的林薇薇,很漂亮。
在顾昭眼里,也是如此。
她淡淡一笑,发自内心的夸奖道,“薇薇,你真漂亮,今天的红裙子给你带了不一样的感觉。”
烟雾缓缓散去,林薇薇握着酒瓶,明显整个人僵硬了一下。
她微微垂下眸子,放下酒瓶,笑着问,“是吗?”
她像是在反问,又像是在自问。
这条红裙子是傅恒送给她的,具体是什么时候送的,她已经记不清楚了,她只知道,因为这条裙子不是她喜欢的款式,便被她扔在了衣柜最里面,成了压箱底的陈年老货,搬家整理衣物的时候,它被压在最底下,亮眼的红也被其它的衣物给掩盖住,她全然忘记了这条裙子。
还是她今天想找一条保守的衣服遮掩那些不堪的痕迹时才发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