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听完后明显愣了一下，连同颜安羽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借着醉意尴尬地杵在那儿。
“你知道的，我的画功一向不太好，画线稿和上色都还是跟在你身边偷学了点皮毛。”
祁宴之勾了勾唇，目光温柔。
跟之前生气冷冰冰的模样判若两人。
见顾昭不说话，他又伸手温柔地替她拢了拢外套，“我们一起回家。”
顾昭顿了顿，把目光放向已醉倒睡在台阶上的秦臻，忍不住提醒道，“可他们都喝醉了，要这样不管不顾吗？”
“会有人过来处理的，不用担心。”
他温柔地说道，牵起她的手，似乎还有点冰凉，下意识地握紧了几分，想积存一点温暖。
顾昭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他牵着越过了颜安羽，路过倒睡在台阶上的秦臻，离开了餐馆。
当他们牵着手光明正大地越过颜安羽时，她那双碧蓝色的眸子里的醉意，忽然清醒了几分，秋风瑟瑟吹在她脸上，她转过身去看他们离开的背影时，在那一刻，她似乎比谁都要清醒。
眸子里染上的不是失望而是一遍又一遍纷沓至来的不甘，掺杂着恨意和妒意。
后来这座长满凌霄花的长廊在今夜发出巨大的亮光，暖橙色的火焰在秋风中不停的撺掇，吞噬着每一朵攀援而生的凌霄花。
走出餐馆后的顾昭，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停在不远处。
祁宴之牵着她，时不时用另外一只手替她拢拢披在肩上的外套。
秋夜里的风很凉，他很担心她会着凉。
上车的时候，顾昭很自然地抽出了手，顺势将西装外套给拿了下来，递给坐在身旁的祁宴之。
他接过外套时，顺手握住那只刚刚一直露在外面的手，还是有点冰凉。
“车里很温暖。”
顾昭微微蹙眉，想把手抽走，但奈何他握的太紧，根本抽不出来。
“车里空调的温度不及我手里的温度，所以一会儿就好。”
见他这样说，顾昭心知他这就是借口，干脆就放弃挣扎了，扭头看向窗外，外面，黑沉沉的一片，一点点浮光掠影跳动在她那双清亮的眸子里。
气氛越是安静，她那颗心就越是感到不安，手心渐渐起了一层薄汗。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是因为这种氛围太接近埋在记忆深处的回忆，还是因为林薇薇的那通话，又或是喝醉的颜安羽。
她这颗心，始终静不下来。
感受到她手心里出薄汗的祁宴之，忍不住问道，“顾昭，你很紧张？”
顾昭顿了顿，随后否认道，“我不紧张，手已经不冷了。”
祁宴之这才愿意放开她的手，幽深的眸子在夜里隐隐划过一抹担忧。
不过几分钟，迈巴赫便驶进了浦海皇家，停在了公寓楼下。
下车后，祁宴之很自然地再次牵起她的手，朝公寓走去，直到回到她家门口才愿意松了手。
顾昭想起今天换了门锁密码，因此输密码的时候，故意挡住了祁宴之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