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卿薄言跟卿如雪并不是每次都能陪他等待的，他们偶尔有急事或者请假就无法陪着他。
一想到小小的身影时而站在门口张望，时而在教室一个人堆着积木，时而趴在窗边欣赏雨滴拍打在窗户上的水花和声音。
她的心就跟着揪心起来。
那时，小家伙的性情十分敏感，特别没有安全感，总是没来由的哭和赌气。
不过时间冲淡了一切，她迟到的频率也渐渐低了。
“顾总，请。”
顾昭微微一顿，这才从回忆里逃出来。
这时，秘书已为她拉开了车门，谦卑地站在一旁等待。
她抿抿唇，还是选择上了车。
一是美术馆离幼儿园有点远。
二是等会儿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难免会有些拥堵。
车子开始疾驰，她漫不经心地盯着窗外，绿影混合着色斑迥异的建筑，一阵一阵地从眸底掠过。
祁宴之凝视着她的侧脸，微微蹙眉，沉默了好一会儿。
内心忽然感到有点不安。
不禁心想，他今天是不是有些话说得太过分了。
脑海中忽然就崩出那句“凭你想要拿下与威逊尔的合作。”
现在回想起来，感觉这句话霸道中又带了点土味。
他的脸唰地黑了几分。
这其实都是姜楠惹的祸。
他有事没事就在他耳边强调现在女人都喜欢霸道总裁一类的，一直督促着他看看霸道总裁文学，还顺手扔了几本经典霸总小说给他。
他其实是不愿看的。
但后来忍不住好奇看了一小段，没想到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
而此时的姜楠正在床上欢愉，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
身下的男人关心地说道，回过头来看向姜楠。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继续恢复身下的动作。
男人微微一惊，小喘着气回头，正好无意间瞥见他放在书桌上的几本小说，封面颜色花花绿绿的，名字好像还叫什么《霸道总裁如何爱上我》。
他笑着调侃道，“原来姜二少爷还喜欢霸总这一类吗？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书了。”
姜楠微微一顿，停下动作，笑着解释道，“那些书是我最新搜罗出来的，不是准备给我自己的，而是送人的，虽然年代是有点久远，但重点在于它们经典。”
“是挺经典的，如果姜少你好这一口，我也不是不能为你牺牲一次，当一回霸总。”
轻佻的语气夹杂着一丝丝熟悉的味道，勾起了他最不想忆起的事，和人。
姜楠顿时没了兴致，他冷静地从他身上离开，拉紧浴袍，冷冷道，“你可以走了。”
男人微微一怔，满脸的疑惑。
他们这才进行到一半呢，怎么说结束就结束了？
他转过身来面对他，问，“为什么？是我哪里说错话了吗？惹你不开心了？”
“没有为什么，是我倦了。”
姜楠背过身说道，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统统扔回床上，语气十分寡淡。
男人看着他绝情的背影，眸底快速闪过一抹失落，只好把目光移回到床上的这堆衣服，默不作声地一件件地穿好，安静地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