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之被姜楠赶去会客室处理文件去了,自己则坐在床边,与顾昭聊的火热朝天,还不忘探探她对祁宴之的想法。
但结果似乎令人很失望,每次提到有关祁宴之的事,她总是选择闭口不谈,或者含糊搪塞过去,她的脸上虽带着笑意,眸底更多的是淡然和逃避,像是怕卷入未知的漩涡中,尽可能的去逃避,利用白纱蒙蔽双眼,她的每一步都带着胆怯,却又会利用冷漠和仅剩的理智来覆盖。
这让他想起了那句俗语,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恰恰祁宴之的理智,是将她与那件事分开,尽最大的努力,全心全意的去爱她。
可是亲爱的傻弟弟呀,世俗的偏见哪会这么容易消失,横在他们眼前的大山,可远远不止这些。
姜楠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起身跟顾昭辞别,临走前又对祁宴之抛了一个鼓励的眼神,用着只有他们俩才能听见的声音音量说道,“亲爱的弟弟,加油!”
祁宴之:“……”
他顿了顿,抬眸递来一个看弱智的眼神,
姜楠也懒得搭理,乐呵呵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见他离开,他又把目光转回到顾昭身上,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她侧着头,垂下眸子盯了一会儿放在柜上的两本小说,最后还是伸出手,拿走了放在它们旁边的手机,开始心无旁骛地玩起来。
浓密纤长的睫毛缓缓垂下来,再是精致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唇,流畅的脸部线条,没有加任何粉饰的天然美。
祁宴之就这样盯了她好一会儿。
记忆里她的模样与她现在只是多了些成熟,褪去了稚气和清纯。
顾昭不是林薇薇那样带有攻击性的美艳,她的美艳是带有明媚感的,大概就像是皑皑雪山中升起的第一轮的旭日,深谷幽幽拂过的清风,美好而又幽静,带点令人悸动的暖。
他抬腕看了一眼表,离白季染放学还有一段时间。
但他还是放下手中的文件,缓步走到她身边,“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顾昭轻嗯了一声,仍旧没抬眸理他,目光一直专注于手机屏幕上。
待他轻轻合上门离开之后,她才抬起眸,望向那扇门。
眸底闪过一抹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感,像被风吹跑的叶子落在了海面上,浮浮沉沉,连水痕都未曾留下。
她转而把目光放在那两本书,第一本是吉琳妮·霍夫曼的《惩罚》,压在下面的书是黑灰配色,看不到书名,她放下手机,将那本书抽了出来,是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
挪威的森林。
她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距离上次看这本书的时候还是在高中时期,现已过了十年,她依稀记得书里的渡边彻和直子,唯独剧情已忘的差不多。
她没有重新翻开这本书,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它放回了原位,继续拿起手机,此时正好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是林薇薇。
她点开信息,原来是询问她什么时候出院。
顾昭想了想,打下一行字:下周一。
医生说她拆完线还要再留院观察三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祁宴之私底下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