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出来吃早餐吧。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在浴室里睡了一晚上,小心着凉感冒。”
“谢谢你,我不饿。”
顾昭冷着脸说道,生怕他听不见,还特意将声音提高了几分贝,但许是因为太久没进水的缘故,她的声音稍微有点哑。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余舒笙问道,语气淡淡的。
顾昭没说话,垂下眸子盯着地板上光滑的瓷砖。
“你信任我也好,不信任也罢,待会儿祁宴之来了,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她顿了顿,忍不住蹙眉,“你怎么知道他会来?”
“我猜的。”
余舒笙轻笑了一声,“想第一时间见到他,就乖乖出来吃早餐。”
“我不会像昨晚那样对待你的,我只想跟你安静地待在一块儿,仅此而已。”
待在浴室里的顾昭犹豫了片刻,为了能及时见到祁宴之,她还是决定再相信他一回。
她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手里那块尖锐的陶瓷碎片仍然不敢松手,即使已经划出不少细小的伤口。
彻夜未眠的她,在镜子里显得格外憔悴,清亮的眸子里蔓延了些红血丝,唇色毫无血气。
顾昭抿了抿唇,还是扭动了门把,走出了浴室。
余舒笙正坐在餐桌前等候着她,穿着十分正式的西装,锐利的目光里饱含着淡淡的笑意和满足。
他的双眸布满了红血丝,看样子也是彻夜未眠,但精神却比她好许多,看起来十分饱满激昂。
“把那碎片放下,很危险,你的手都流血了。”
“余舒笙,这里最危险的是你。”
顾昭冷冷道,坐在离他最远的一个位置,为她准备的早餐却放在离他最近的位置。
“顾昭,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
余舒笙盯着她说道,伸手将早餐递到她面前。
她垂眸看了这一眼西式早点,勾唇道,“伤心的前提是,你得有心。”
“我没有胃口吃这些东西,你拿走。”
余舒笙没有理会她,垂下眸子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我以为你会早点想明白的,没想到你这么执迷不悟。”
“想明白?是答应在这里被你囚禁一辈子吗?余舒笙,我做不到,也不会有人做到。”
“如果囚禁你的是祁宴之,你还会愿意吗?”
顾昭顿了顿,“他不会这样做。”
余舒笙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你看,你犹豫了。”
“如果让你选择跟一个人永远待在一起,你选择我,还是祁宴之?”
“祁宴之。”
顾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心想着这是什么鬼问题,明知故问,她肯定会选择祁宴之。
“很好,我会成全你们的。”
“什么意思?你是要放我走吗?”
顾昭有点儿不敢相信,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嗯,等他来了,我就送你们走。”
余舒笙说道,语气十分平静,跟昨晚的人判若两人,仿佛昨晚的他只是隐藏在外表下的一只暴戾的野兽。
“不用等他来,我自己能走。”
顾昭淡淡道,准备起身离开餐椅,却没想到余舒笙突然猛拍了一下餐桌,给她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