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扯出一抹苦笑，轻声问道，“怎么会疼呢？”
清亮的眸子里水汽氤氲，像一颗漂亮的玻璃珠子，砸在地上，分裂出丝丝裂痕。
“顾昭……”
祁宴之轻蹙了下眉头，温柔地将她揽入怀里，她的额头轻轻地抵在他的肩膀处。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熟悉的气息和淡淡木制清香的香水味萦绕着她，她感到莫名的安心，却又带着迷茫。
仿佛她站在嘈杂热闹的人群中，人来人往的，看不到尽头，可她一回头，那些声音瞬间消失了，连带着人群，也失踪了，偌大的城市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孤独又迷茫地站在路上。
她缓缓垂下眸子，轻声唤道，“祁宴之。”
“我在。”
“你离我远一点儿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祈求。
“不好。”
“为什么？”
他顿了一下，眸光微动。
他紧紧把她抱住，低下头靠在她的肩膀，贪婪地嗅探她发丝间的香味，笑着说道，“因为这辈子我都离不开你了。”
“顾昭，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
她的大脑有一秒的空白，随之填充而来的是一句句重新开始，占据了她整个大脑。
紧接赶来的是心底无尽的酸涩。
她想不通，他为什么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这句话呢？
顾昭抿了抿唇，声音清冷，“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原谅你。”
祁宴之沉默了一会儿，垂下眸子，低声说道，“该抱歉的是我，不是你。”
“顾昭，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们不会再重蹈覆辙的。”
他的话仿佛有魔力一般，钻进她的耳朵，扰乱了她的心绪，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好。”
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感到他的身体有微微的颤抖，怀里的禁锢加大了几分力度。
幽深的眸子里是止不住的喜悦，他勾了勾唇，轻声道，“谢谢。”
那座横在他们之间的大山在她说出断绝父女关系那一刻，似乎悄然分崩离析了，留在他们眼前的只是一座不足为惧的小小山丘，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曙光。
等顾昭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已经无力回天了，只能默默接受这个事实。
见他还沉浸在喜悦里，她有点无奈，轻声提醒道，“你还想抱多久？我不想再待在这儿了。”
祁宴之这才乖乖地松了手，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笑着说道，“那我们走吧。”
说着，就要拉着她走。
顾昭刚想阻止他，结果一道小奶音悄然在身后响起，“妈咪，祁叔叔，你们是不要小白了吗？”
两人微微一顿，顾昭无语地松开他的手，牵强地扯出一抹笑容来转身面对白季染，温柔地说道，“怎么会呢？小白你去跟外公他们打个招呼说再见，我们就该走了。”
“好。”
白季染乖乖地点了点头，转身溜进病房，很大声地说了一句，“我们要走了，外公外婆再见！”
说完快速溜出房间，来到他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