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倘若是旁人说出来,顾昭兴许还会觉得有些油腻,但从他口中说出来,她反而觉得有点暖心,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缘故。
那被黑夜包围的一点光,似乎更亮了,不再微风中孱孱摇曳着。
他的怀里很温暖,带着他独特的香水味,熟悉的气息就打在她的耳畔,清亮的眸子里留存着几分贪恋。
酒精的麻痹和药效的驱使,她好不容易拥有的那点清醒,又被压制下去了,眼皮缓缓沉下,眼前的黑影渐渐模糊迷离。
怎么办……
她还不想睡,她还想知道自己怎样才能算做释怀,才能去原谅祁宴之对她所做的一切。
五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相比较林薇薇与傅恒的那八年,她似乎还有点儿知足。
因为至少这五年里,她还有一个小糯米团子代替他来陪伴着自己……
“顾昭?”
祁宴之轻声唤道,可回应他的只有均匀沾有酒味的呼吸声。
他无奈地笑了笑,看来她又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将她抱在怀里,后退了几步,让季秘书为他打开车门,随后一起上了车,疾驰而去。
这一幕正好被赶来的秦臻看见,又是似曾相识的一幕,浇落在心头的全是不甘和失意,那只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收紧几分。
他,又来晚了。
他垂下眸子,抬手盯着发亮的手机屏幕。
干净简洁的聊天框里,是他在微信上给顾昭发的信息:我处理完他们,马上回来。
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显然顾昭并没有注意到这条消息,或者说,她并不知道。
秦臻失落地关掉手机,此时正好有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微微一顿,回过头看去,是穆少青。
“你还来干什么?”
秦臻问道,语气有些冷漠,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当然是找你回去,”穆少青笑了笑,勾搭上他的肩膀,“能不能别阴沉着一张脸,搞得我好像欠你钱了一样,不就一个女人嘛,你秦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吊死在这一棵树上,再说了,比她漂亮身材好的姐姐多了去了。”
他又朝他暧昧地挤眉弄眼了下,调侃道,“我懂你的心情,毕竟这还是你第一次想谈年下恋对吧?”
“穆少青,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秦臻微微蹙眉,推开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迈开长腿,“你们继续玩吧,我没心情,以后这种聚会也不要再叫我了。”
“你当真?”
穆少青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
周围霓虹闪烁,音色弥漫,衬托着这无尽的夜色,明明是这么热闹带有激情的氛围,他停在那儿,灯光打在他的背影上,呈现出来的却是清冷的孤寂感。
“我秦臻什么时候有说过假话?以后除了葬礼和婚礼,其他一概忘记我。”
秦臻淡淡道,恢复了步伐,走向他那辆黄金色的法拉利。
在穆少青无措的注视下,那抹亮眼的黄逐渐远去,化为了那千千万万灯光里的一抹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