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自己也不知道，这条裙子是恩赐，还是解脱。
因为血的颜色，也是红色。
但沈一栩又亲口告诉她，他会删掉那些视频的。
至于是什么时候，他说，等他真正满足了。
这是个无底深渊，林薇薇从一开始就清楚，可她别无选择，她还想回到，回到从前。
“薇薇。”
顾昭轻声唤道。
“嗯？”
林薇薇顿了一下，迷茫的眸子里才恢复一丝清明，随后又沉默地抽了一口烟。
“这红裙子，你还记得是傅恒送给你的吗？”
祁宴之忽然问道，语气淡淡的。
她轻嗯了一声，垂下眸子，弹了弹烟灰。
“你怎么知道？”
顾昭微微蹙眉，喝了一口酒后看向他。
“因为这条裙子是我陪着他去挑的，大概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我只记得他当时说，说他特别希望林薇薇能为他穿上这条裙子，说他想见见她平时不一样的风采。”
即使傅恒当时知道林薇薇不会喜欢这条红裙子，他还是花了将近两个月的工资为她买下了这条红裙子。
因为他想看见林薇薇另外一种独特的美，而不是平时火辣性感的美。
很可惜的是，直到他们分手前，傅恒也没能目睹林薇薇为他穿上这条红裙子。
林薇薇听完整段话，内心是极其复杂的，眸底染上几分微恙的酸涩。
她之所以不穿这条红裙子，除了因为她不喜欢这个款式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她以为傅恒是听从他妈妈的建议而选了这条裙子。
她仍记得，她收到这条裙子的第二天就跟顾昭吐槽了这件事。
顾昭看着沉默不语的林薇薇，一时也不知道该安慰还是劝慰，只能安静地喝酒，一小口接着一小口。
林薇薇和傅恒，到底是在这条走了八年的路上遗憾地错过了，还是双方的及时止损奔向更好的未来。
她不知道，林薇薇不知道，同样，傅恒也不知道。
就像是雨天青瓦里留存的水滴，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滑落。
对于好友的这段爱情，顾昭心里还是有点儿惋惜的，还有点愤懑，不知不觉，她又干完了一整杯酒。
这次，她的脑袋真的有点不清醒了，醉眼朦胧的。
林薇薇摁灭了烟，想为她再满上酒，却被祁宴之给阻止了，“她已经醉了。”
“我没醉，薇薇，你继续满上。”
顾昭赌气般地说道，伸手挪开祁宴之的手，示意林薇薇继续为她满上。
还没倒满，就被祁宴之抽走了酒瓶，一双幽深的眸子盯着林薇薇的脸，带有几分凌厉，“够了。”
他把酒瓶放在离顾昭有点远的位置，意味深长地抬眸看了她一眼，“今天的你，很奇怪。”
似乎一个劲儿想把顾昭灌醉。
而趁着这个功夫，顾昭早就把酒给喝光了。
兴许是因为今天心情不好的缘故，再加上对林薇薇爱情的愤懑感慨，她喝醉后的情绪开始高涨起来，酒精真的把药效给挡下去了。
“薇薇，你还爱傅恒吗？”
顾昭忽然无厘头崩出这一句话，她摇了摇头，似乎想清醒一点儿，想听清林薇薇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