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完的第二天,两人火速领了证,并把婚礼定在了这个月的十二号。
婚礼的一切都是由姜家操办,顾昭也算的上轻松,不需要试很多套婚纱,因为婚纱是祁宴之请人定制的,在设计稿上,再加了些他们的想法。
婚礼倒计时第三天。
坐在沙发上的顾昭正无聊地刷着手机打发时间,听见开门声猛地一抬头望向门口。
清亮的眸子里快速划过一抹喜悦。
“回来了?累吗?”
她看着回来的祁宴之,笑着问道。
“嗯,不累。”
祁宴之笑着摇了摇头,在她身边坐下,将手里的那份文件袋递给她。
“这是什么?”
顾昭接过后,一脸疑惑。
“你打开看看,是大哥送给你的,说是当作你的嫁妆。”
“嫁妆?”
她微微一楞,好奇地打开文件袋。
“嗯,大哥把顾世辉手里的股份和一些散户的股份收购了,你家那套别墅也收购了下来,全部赠予给你。换句话来说,你现在才是顾家的当家,也可以说是,物归原主。”
顾昭看着文件上那几个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大字,忍不住抿了抿唇,将文件又推回文件袋里。
“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怎么会贵重?这本来就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只不过被有心人给篡改了遗嘱而已。即使大哥没有出面把它收购,我也会收购下来还给你。毕竟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不能夺走。”
顾昭沉默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他说的的确没有错,她姓顾,但姓的不是顾世辉的顾。
而被收走了股份和大房子的顾世辉一家,过的生活并没有顾昭想象的那么好。
那些房子和股份是顾世辉低价出售的,怎么想都不是他自愿的,而是被姜淮抓住了把柄,被迫低价出售的。
好在他平时有一些积蓄,离开顾家后,买下了一处公寓住,虽说环境比不上原来的顾家,但也能住人,只是没有以前那样养尊处优的生活了,只留下了一个佣人在家里照顾他们。
毕竟一家子全是失业人员,该节省的还是要节省。
这样的日子让养尊处优惯了的顾欢怎么能受的了,整天跟自家母亲发牢骚,抱怨这抱怨那的,陈梅丽自己觉得无语又无奈,只好催促着她去找份工作。
当她得知顾家的公司和房子被当做嫁妆送给要嫁进姜家的顾昭时,她整个人都坐不住了,心想着这是发一笔横财的好机会,她待在顾世辉身边那么久,他心里的那点被当做秘密的破事,她哪一件不清楚?
她既要拿到钱,也不要让顾昭好过。
于是在婚礼前夕的最后一天,她把顾昭约了出来,在一家咖啡厅。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昭冷冷地问道,桌上看到她为自己点的咖啡,她碰都不想碰。
“听说你明天要结婚了?”
陈梅丽问道,神色淡定自若,像是在跟她唠家常一般。
“所以你是来要请柬的吗?”
顾昭不禁嗤之以鼻。
“当然不是,你若是愿意请我们参加你的婚礼,也算是对的起我跟你爸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不愿请,我们也不强求,毕竟不孝女的名头又不是背负在我身上。”
“你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跟陈女士你是没有一点瓜葛,如果你要是过来找我只是为了给我送这种祝福,那我可就没什么时间陪你在这耗。”
顾昭说完就想起身离开这个破地方。
“难道你就不好奇五年前,祁宴之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抛下你吗?”
身子猛然一僵,顾昭蹙了蹙眉,又坐回位置,问,“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毕竟你也不想夫妻之间还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
顾昭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想知道的话,得用三千万来换这个秘密。”
“三千万?你怕不是在痴心妄想,再说,其实这个秘密,我也不一定得知道,祁宴之他五年前无论是以什么理由抛弃我,他现在还好好爱着我,这就不足够了?”
顾昭勾了勾唇,再次想起身离开。
她才不会给这个女人从她身上赚到一分钱的机会。
见她这么硬气地要离开,陈梅丽顿时慌张了起来,急忙拉住她,“你跟他可是仇人!你们本就不该再次相爱!”
仇人?
顾昭微微一愣,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什么仇人?你最好说清楚一点。”
她扭过头看向她,清亮的眸子里满是疑惑,夹杂着一丝丝紧张。
“你先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讲。”
顾昭抿了抿唇,犹豫片刻,还是坐了下来。
“当年,你爸拖欠一大笔工程款,临到过年也没有发放给那些工人,因此工头带着工人跑到你爸公司前闹事,被驱赶后又回到工地上闹事,罢工,而在那一批工人里,正好就有祁宴之的养父。”
“你爸不想把事情闹大,便派了人前去安抚,说是安抚,其实就是镇压,没想到双方先是由争吵过渡到斗殴,当时祁宴之的养父就被你爸派来的人给失手打死了,你爸得知后,立马把拖欠的工程款发了下去,再给祁宴之一家一笔两万块的慰问金,并宣称他养父是干活时意外死亡的。”
“祁宴之的养母知道后,直接激动触发脑溢血身亡。顾昭,祁宴之现在是姜家的三少爷,你难道还觉得顾家那次危机真的只是意外吗?”
“这明明就是他的报复,可能他自己都没想到,顾家最后因为你,救了一条命回来,但他还是对顾家手下留情了。”
“可是顾昭,真正把你推到白宁怀里的,其实是他祁宴之啊。”
陈梅丽笑着说道,眼里满是讥讽。
这些话犹如一个炸弹在顾昭脑子里炸开,给她致命一击,这让她怎么面对他?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问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
“你要是不信,可以找人去调查,或者去问你的祁宴之,又或是你爸。”
看她的样子,八成是没有说谎,因为她不就是想拿这件事来刺激,击垮她吗?
很显然,她做到了。
顾昭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像失了神一般,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游走。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真正把她推到白宁怀里的,哪是什么祁宴之,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跟她有着血缘关系的顾世辉啊!
可笑的是,他们明天就要结婚了,他要跟仇人的女儿结婚了,纵使他心里能接受自己,可自己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顾昭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抬头望向天,灰蓝灰蓝的天空,飘了一点雪花下来。
她头一次想退缩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没错,她想逃婚。
世界这么大,一片雪花都有属于自己的归宿,那么她自己,也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