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是一把刀，割断了林薇薇心中仅剩的一丝希望。
浮漾湿湿的眸子里，黯淡无光，像一潭死寂的湖水，没有流动性，只有不争气的眼泪，会一个劲儿地填充着这潭死水。
她缓缓闭上眸子，选择了逃避。
可那些凄厉的声音会一次又一次回荡在她的脑海里，画面会自动浮现出来。
桌上烟灰缸里的烟头已堆了好几只。
林薇薇耳边的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
“老板，他好像不行了。”
一个男人汇报道，自觉地放下手里的工具。
话音刚落，林薇薇不敢置信地抬起眸子，几颗沾满血污的牙齿凌乱地洒落在地上，令人她触目惊心，趁抓住她的男人松懈之际，挣开他的束缚奔向闻知年，将围在他身边的男人一把推开，瘫跪在地上艰难扶起他，抱在自己怀里。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得到沈一栩眼神的暗示后，自觉地后退几步，留给他们空间。
林薇薇的双手早已沾满了鲜血，她颤颤巍巍想地替闻知年擦去他脸上的血污，可手好像使不上力气一样，生怕力道重了，这副像瓷娃娃的天使面孔即将破碎。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滴落在他的脸上。
冰冷的触感，让已陷入昏迷的闻知年换来了一丝清醒。
他动了动唇，可整个口腔肿胀十分疼痛，充斥着血腥味。
见他有反应，林薇薇的心忽然雀跃了一下，开始一遍遍胡乱地擦拭他脸上的血污，动作十分轻柔，一面哭着道歉，“知年，对不起，对不起……”
一面将遮住他那双漂亮眼睛的血布给小心翼翼地拿了下来。
“对不起，知年，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知年，对不起，对不起，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光亮突然钻进已习惯黑暗的闻知年，让他十分不适，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当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后，林薇薇的眼泪一滴又一滴地砸进他的心里。
这是闻知年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哭。
原来她哭的时候是这样的样子。
好像还有点丑。
嘴角下意识地微微往上扬，但似乎扯痛了他的伤口，不禁轻蹙了下眉头。
见他睁开眼睛的林薇薇，十分激动，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她伸手擦了擦眼泪，又哭又笑着问道，“知年，我这样是不是很丑？”
手上沾染的鲜血混合着泪水贴着她的脸，让本就哭花了的妆，更加狼狈。
闻知年很想告诉她，其实一点儿不丑。
但是他好累，声带似乎被磨断了一般，无法出声，只能努力地抬起手，想亲自给她擦拭脸上的眼泪。
可是手还没抬起，沈一栩忽然出声了。
“把他拖走，处理干净一点，不要发现痕迹。”
林薇薇顿了顿，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闻知年，“不要，不要……”
但男人强行把她给拉走了，再一次将她束缚起来。
她再次眼睁睁看着闻知年被男人拖走，留了一地的血渍，那条曾缠住他眼眸的血布又沉浸在血渍里。
直到他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那只钳制住她的手忽然一松，林薇薇第一反应跑去捡起那条血布，攥紧在手心里。
扭头看向沈一栩，眸子里满是恨意，“沈一栩，我诅咒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