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一个红绿灯路口,指示灯正闪烁着红灯,秦臻缓缓停下车子。
看着那抹红色,让他不禁想起了顾昭身上的那些红酒污渍。
事后他有去打听了解过,知道那酒渍的真正由来是她跟温家小姐温露起了争执所致。
趁着等红灯之余,他又问,“你跟温露关系不好吗?”
顾昭微微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倘若你们关系好,她也不至于泼你一身酒。”秦臻说道,无聊地用手指叩击方向盘,好似有些不耐烦。
顾昭笑了笑,“秦少的信息流通的可真快。”
此时绿灯亮了。
秦臻停止手中的动作,勾了勾唇,握紧方向盘,一脚蹬油门,还一边说道,“我才不会相信那种唬骗小孩子的理由。”
突然其来的车速,顾昭心跳了一下,握紧了安全带。
秦臻察觉到自己车速又快了后,适时地降了下来。
殊不知危险正在悄然来临。
顾昭见车速恢复正常后,不禁松了一口气,紧握着安全带的手也松开了。
随意地扭头看了一眼窗外,正好看见一辆失控的大货车直直地向他们冲来。
一抹慌乱疾速从眸底划过,她吓的大叫道,“秦少!快改变车道方向!”
秦臻懵了一下,有些不知所云,“你在说什么啊?为什么……”
“你快看窗外!”
顾昭急忙打断他的话,心底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不安,慌乱,一时全堵住了心口。
秦臻这才瞥了一眼顾昭所指的窗外,这一瞥,整个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眼见大货车就要撞上来,他及时回过神,试图与死神打赌一把,拼命转动方向盘,想让顾昭远离最危险的位置。
但似乎还是晚了一秒。
“砰——”
紧接着是轮胎与地面发出尖叫的摩擦声,货箱一件一件掉落在地面的碰撞声。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顾昭只感受到头顶有重物砸落,脑袋变得沉沉的,浓郁的血腥味飘了出来,她侧着头,努力挣开眼想看一眼秦臻。
朦朦胧胧的画面中,男人已昏迷过去,额头上的鲜血是那么的刺眼。
疼痛,麻木,无力感不知不觉已袭击了她整个大脑。
她昏昏沉沉地阖上眼,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濒临感。
大货车虽只撞上了法拉利的后座车尾部分,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整个车发生了变形,大货车上的货物也撒落了一地,有几件正好滚落到法拉利上,嵌在凹凸不平的车面上,还砸碎了挡风玻璃。
货车司机见到此场面,脸都被吓白了,嘴唇不停地哆嗦,内心一度地不安和慌乱。
怎…怎么办……
他好像撞死人了……
他是…不是要完了?!
他慌乱地起身离开驾驶位,一想到他即将因为撞死人要面临坐牢的风险,他这个心就止不住地狂跳,一打开车门,他捂着心脏,神色慌张地跳下车,使劲地蹬着两条腿不顾一切地往前跑,全然忘记了留在车上的那几个空酒瓶子。
一心只想着他的老婆孩子今后该怎么办?
他欠的那一屁股债又该怎么办?
悔恨的泪水随着风模糊了他的眼睛。
生活很苦,他的命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