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也不知道去哪儿，索性将车停在了桥边，自己靠着栏杆，心烦意乱地抽完一支又一支烟，眼底下是波光粼粼的水面，以及被风吹散了的烟灰，洒落在河面上，跌落在石质栏上。
飘飘扬扬的烟雾混合着淡淡的月光四处逃散，就像是他身边的女人，一堆一堆围绕着他，可他一挥手，她们便随风散去。
再多的尼古丁，似乎也无法解闷。
他只是感到郁闷，没想到追一个女人原来也会比解方程式还难，可难才有挑战性，所以他不会认输的。
他不仅要赢得顾昭，还要替龙烊铭报仇。
秦臻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眸子里燃起几分少见的斗志，他长叹完一团烟，将烟摁灭，准备再从口袋里重新拿支烟时，身后正好传来一道陌生的女声，带着久违的感觉。
“秦臻。”
他微微一愣，伸进口袋的手顿了顿，脸上快速闪过一抹错愕。
似乎那张被积存上厚厚灰尘的相片，在这一刻被风给吹散了，露出少年青涩的笑容。
秦臻收回手，淡定地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好像还是那样明艳动人。
是蒋沐婷。
他这才想起自己原来也有过一个白月光，不过在很久以前，她就不再是他的白月光了。
他换个了姿势，慵懒地靠在栏杆上，有点儿漫不经心，“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蒋沐婷莞尔一笑，不禁感叹道，“说起来，我们也有五年没有见过面了。”
“不知道高考后，你有没有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
“如你所愿，我考上了，只不过还是用钱买来的。”
秦臻自嘲地笑了笑，眸子里满是锥心刺骨的寒意。
高中时期，蒋沐婷是全校师生都喜欢的校花，成绩优秀又不自骄，而他是全校师生都畏惧的校霸，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在学校霸凌。
校花跟校霸谈恋爱是所有人都万万想不到的，还是校花先表白的，就更令人瞠目结舌了，但分手也是蒋沐婷先提的，还是在至关重要的高三最后一年。
她告诉秦臻，她根本就不喜欢他，跟他表白，纯粹是因为真心大冒险输了，跟他在一起，是因为她觉得他的皮相不错，是一个很好玩弄的对象。
后面，她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但秦臻都不记得了，也不想回忆起，美好回忆的结局总是带刺的。
蒋沐婷听完微微一顿，立马意识到他还在误会当年的事情，忍不住开口解释道，“秦臻，你应该知道的，我跟你分手并不是自愿的。”
“那些话，也不是我本意的。”
“你当然不是自愿的，你是为了钱而跟我分手的。”
秦臻勾了勾唇，语气很平淡。
“那是因为我需要钱，还有再加上你妈妈的逼迫……”
说到后面，她的眸子忽地暗了暗。
“行了，我不想听你的解释，这都是些陈年往事了，没必要再聊下去。”
蒋沐婷微微蹙眉，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问道，“那这些年，你过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