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栩被逮捕了,一同进去的还有帮凶蓝希宸。
但短短几天,两人便被无罪释放了。
戴向阳以他们是精神患者等理由胜诉了,这场骇人听闻的案子便草草了事了,这背后,少不了祁宴之的手笔。
“死刑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解脱,这个方式并不能解我们的心头恨,让患者处于那种想死却又死不了的极致痛苦的心理状态,才能算上圆满。”
这是戴向阳临走之前对他说的一段话,为了解释他为什么要帮沈一栩无罪释放,他的目的也很简单,仅仅是希望祁宴之能在这件事上放一点水,助力推他一把。
显然他们做到了。
沈一栩和蓝希宸离开法院后,坐上了戴向阳为他们专属准备的轿车,开往了郊外的一处别墅。
两人下了车,蓝希宸看着眼前漂亮豪华的别墅,有些错愕。
“一栩,这是戴医生为我们准备的吗?你答应给了他多少钱,他竟然还愿意给我们住这么好的房子?”
沈一栩微微蹙眉,将鸭舌帽帽沿压低了些,低声道,“我不知道。我只答应给他二十万,没有让他安排房子给我们住。”
他的大部分财产和房屋都被缴纳,充当赔偿金。
自己仅私藏的二十万拿来当赎身费了,现下,他一穷二白还无家可归。
面对戴向阳的这般举动,他并没有觉得很暖心,而是很可疑。
蓝希宸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两个大汉,拉了拉沈一栩,问,“一栩,那我们还进去吗?”
“先不进去,有点奇怪。”
这两个大汉一听,立马上手押住他们往前走,“戴先生,请你们进去。”
“放开我们,我们自己能走!”
蓝希宸蹙了蹙眉,开始嚷嚷起来,“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放开我们!我们有手有脚,自己能走!”
两个大汉却沉默不语,推着他们往前走。
“希宸,算了,他们是雇佣兵,不会听我们的。”
蓝希宸瞬间就安分了不少,沉默地进入了那栋别墅。
戴向阳在里面恭候多时了。
他们一进去,被人用绳子捆住了双手,跪在地上,臣服在他面前。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着无辜又多情。
“戴向阳,你这是做什么?”
沈一栩紧蹙着眉头,感到十分生气。
“一债还一债罢了。”
戴向阳淡淡道,好看纤细的手指朝他的帽子伸去,轻轻一抬,帽子便被揭了下来。
“带他们上二楼的观察室。”
他说是观察室,形容更贴切的,应该叫行刑室。
这个房间很大,很干净整洁,没有窗户,只有两个木字刑的铁柱,旁边柜台上堆满了铁制用具。
这里,像是古代行刑的牢房。
沈一栩和蓝希宸被五花大绑了上去,两个男人则负责用剪刀裁下他们的衣服。
戴向阳一边观摩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解释动机的缘由。
他有一个姐姐,叫戴晴晴,也叫木晴晴,一个披着富婆外衣的虚荣女人,正是因为她的过度包装和虚荣心理,错被沈一栩盯上。
沈一栩有很多身份,每一个无非都是假的。他根据狩猎的对象来改变自己的身份和形象,为的就是更好钓住猎物。
戴晴晴上当了,但好景不长,她富婆的身份很快被识破,花了那么长时间攻略的沈一栩自然恼羞成怒,把她关在地下室,折磨至死,无人问津。
戴向阳花了整整四年的时间才把凶手锁定在沈一栩身上,帮助警察将真相浮出水面,制造有关于他的假证。
两人恍然大悟,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其实,还有一件事,蓝希悦她并不是自杀。我只不过说了点话刺激她一下,没想到她自己感到害怕,然后咚的一声,失足掉了下去。”
“你这个疯子!!你才是杀人凶手!!你还我姐姐的命来!!”
蓝希宸激动地大叫道,一副恨不得冲下来用刀捅死他的模样,杏眸里满是浓浓的恨意。
铁制的柱子被他晃的嘎吱响,很是刺耳。
戴向阳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他垂下眸子,伸手拍了拍洁白的白大褂,“我是个疯子,同时,我还是一名心理医生。”
“作为医生的职责,我会好好治疗你们的,直到你们在这个世上还有着最后一口气。”
他缓缓抬眸望向头顶悬着的一盏小圆灯。
从门缝里吹进来的一阵风,灯光微微摇动。
他想起来了林薇薇。
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陌生女人。
她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再次在眼前一闪而过。
一枝枯萎的玫瑰花,风一吹,它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