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穿好裤子后,看了一眼祁宴之,问,“你怎么也在这?”
这动作,落在祁宴之眼里,就像是完事后提裤子走人的既视感。
他沉着张脸,冷冷道,“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
“我来看望一下同出车祸的车友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祁宴之冷笑了一下,把目光锁定在他那只打了石膏的手,“只要秦少不想两只手都废了就行。”
“吓唬谁呢?难不成你还想找人把我的手给打残废了?”秦臻不屑地问道。
祁宴之拉开他身后的椅子,移到自己身后,淡淡道,“试试就知道了。”
“时候也不早了,秦少还是早点回病房吧,待在这里怪碍眼的。”
话落,正好有护士推门提醒道,“07号的秦臻,你该回病房换药了,陪护护士已经在等你了。”
秦臻不情不愿的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护士见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又敲了敲门提醒。
这次秦臻只好离开,临走前对顾昭说了一句,“我晚点来找你。”
这句话令人浮想联翩。
“妈咪,我们等会儿把门锁了,看他还怎么找你。”
白季染气鼓鼓地说道。
顾昭笑了笑,不知道为啥这小家伙对秦臻的敌意怎么这么大。
她再抬眸看向祁宴之,脸色似乎比之前缓和多了。
但却迟迟不见他要走的意思。
于是她干脆下了逐客令,“你把小白接回来就直接离开吧,我不想看见你。”
祁宴之抬眸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你是想让一个五岁的小孩来照顾你吗?”
“我又不是瘫痪了,可以照顾自己。”
“万一出意外了怎么办?”
“有陪护护士。”
“我把她撤了。”
“我可以再请一个保姆来。”
“那你请我,我当你的保姆。”
顾昭微微蹙眉,冷冷开口拒绝道,“不要。”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祁宴之被她的无理给整笑了,依然当作没听见她的话,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包括留下来在病房里陪同她一起吃饭。
反正顾昭是明白了,她是怎么赶都赶不走他,总有理由留下来,像块牛轧糖,彻底黏在了她身边。
吃完饭后,祁宴之陪白季染病房玩了许久,顾昭看了一眼时间,是时候给白季染洗澡,让他早点睡觉。
她的脚刚准备落地,祁宴之瞥见后立马跑过来搀扶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她会摔倒。
“放开,我自己能走。”
“不放,你说你下床是为了干什么?”
“给小白洗澡。”
“我帮他洗,你回床上去。”
顾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问,“你会吗?”
祁宴之认真想了想,好像他还真不会给小孩洗澡。
他盯着顾昭,说,“那你教我。”
顾昭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看你悟性太差,肯定学不会。”
祁宴之笑了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顾昭:“……”
根本拗不过他,只能无奈妥协。
于是她走向沙发,想往李姨带过来的包里拿些衣服和洗澡用品。
她的手刚要碰到包,转眼就被祁宴之拿了去。
“你要拿什么跟我说就好,不用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