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行林薇薇葬礼的这天,天气格外地好,晴空万里,无云也无雾,连秋风也鲜有的少见。
许是上天赠予她的最后一丝悲悯,那沉眠于长夜的灵魂得到了唯一的解脱。
拜台上的鲜花很多,墓碑很新,照片上女人的微笑很甜,旁边的墓碑也很新,照片上男人的微笑很暖——那是闻知年,一直可以陪伴着林薇薇的闻知年。
顾昭安静地站在祁宴之身旁,眉眼尽显疲惫。
两人手牵着手,指尖传来的暖意却蔓延不到心里。
她就那样儿站着,沉默又孤寂。
临到葬礼结束之际,来了一位很特殊的客人。
“对不起,我来晚了。”
男人的声音熟悉又陌生,像房屋顶上风吹雨打的青瓦,令人感到久违。
顾昭不由得抬起眸子看向他。
是傅恒。
他的模样与记忆里的傅恒有些出入,他的皮肤有点黝黑粗糙,身上多了几分历尽世浮的沧桑,比起上一次见他,他似乎真的变了很多,似乎更稳重了,不再像蒲公英上仅留的一株绒毛,它也松开了脚,勇敢追寻风所到过的地方。
葬礼结束后。
“傅恒,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傅恒淡淡道,又朝两人点头致意了下。
“听说你去国外旅游了……还交了一个女朋友,不知道你在国外的生活是否还习惯。”
顾昭轻声问道,清亮的眸子里平淡无波。
听完她的话,傅恒只是蹙了蹙眉,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顾昭,我没有去国外,也没有交女朋友。但我的确去旅游了,只不过是在国内的西北一带,在那里我见到了很多优美的风景,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不过,我去国外旅游这种谣言,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顾昭顿了顿,眸光晦暗不明。
“是……薇薇告诉我的,想来她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
傅恒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个谣言八成是从自家母亲那里传出去的,为的就是想气气她罢了。
他扯出一抹苦笑,“世事难料,或许我该坚定一点儿的,也许,薇薇她就不会遭遇这一系列的事情。”
“现在说什么也回天无力了,我想薇薇她知道你现在过的很好,她应该就很满足了。”
“我想应该吧,这么久,我也释怀了,现在只希望她下辈子能岁岁平安顺遂如意。”
他抬起眸子又看向祁宴之,问道,“对了,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回来也不主动联系我,下次有空一起叙一叙?”
幽深的眸子默默看向了顾昭。
“妻管严?”
傅恒有点懵。
“没有的事,我们还没结婚,这种事情他自己做主就好。”
“嗯,我们一起跟你叙。”
祁宴之柔声道,深邃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和宠溺。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一定要提前通知我,好赶回来当伴郎。”
“你又要走?”
顾昭微微蹙眉。
“嗯,我还想去看看雪峰,毕竟还有许多地方我都还没去过,这次我是特意中途赶回来的,没想到还是晚了点。”
“注意安全。”
祁宴之淡淡道,跟他又聊了几句后,傅恒因为有事就先离开了。
两人不久也离开了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