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微微一顿，觉得她的话十分可笑。
冷笑一声后继续回击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当初是顾家把我卖给白家的，现在得了好处还卖乖？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我要是走错一步，危及的可能就是整个顾家！”
她一步一步坐稳这个位置，身上的枷锁也越来越多，从最开始拷着的脚链，到最后遍布身上的铁链条。
这样的她，跟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她拿什么权力去帮助顾家？
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强势的女总裁，漂亮还有头脑，过着锦衣玉食，人人都羡慕的生活。
在这光鲜亮丽的外表，即使有人看到了它的背后，想必也只是会说一句：当提线木偶又怎样？你不还是拿了那么多钱？过着人人都羡慕的生活。
这点，她的确无法反驳，她只是有点厌倦这样的生活了，厌倦自己背上那抹不掉的愧疚感。
她定了定神，重新把目光对焦转向顾欢，淡淡地说道，“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开除你，你一个实习生，妄然散布不实的信息，我完全有理由把你开除掉，而且爸也不会有任何非议。”
“你敢？！”
顾欢急的拍桌子大叫道，她的卷发随着晃动，在顾昭眼前回弹了两下。
“怎么不敢？”
她笑了笑，“你这个傻子，你知不道你自己被利用了？”
顾欢懵了一下，微微蹙眉，“你什么意思？”
“那些信息都是宋宣透露给你的吧？就算不是他，也是他派人透露给你的吧？”
“你别乱说，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顾欢慌乱地抬手离开桌面，下意识地躲避顾昭的目光。
“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好为他掩护的？你这是被他卖了，还在傻傻为他数钱呢，你要是想洗白自己，把这盆脏水泼到他宋宣身上，你觉得他会让你泼吗？会有人相信吗？说不定还要反咬你一口呢。”
“人啊，就一张嘴，你怎么可能说得清呢，大家只愿相信自己所见所闻，印象这种东西也很难说，一旦固定上，就很难改变了。”
顾欢抿了抿唇，脸色十分难看，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只是刚好被有心人给抓住这种心理给利用了而已。
从她得知自己是私生女的时候，就开始讨厌顾昭了，讨厌有关于她的一切，嫉妒她拥有的一切。
因为她不甘啊，凭什么她是被人宠在手心里的公主，而她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没有名没有分。
扭曲的心理一旦种下，成长的速度一发不可收拾。
幼年时受到的屈辱和嘲笑，她要一点一点地还给顾昭，哪怕知道自己是被利用，她也心甘情愿。
“行了，你出去吧，这次就当给你个教训。倘若我发现你还在散布一些不实的谣言，你就直接滚出天宁吧。”
说到这里，顾昭又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强调道，“你最好还是收起你那张嘴，不要像从前那样，不然我真会找人缝上你那张嘴，才不会顾及什么姐妹情面。”
“我们只是刚好同姓，刚好遇见了同一个提供精子的男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