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被关上。
她透过未拉上的百叶窗看着他离去的侧影，若有所思。
这时候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
顾昭愣了一下，把目光转向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微信消息，是林薇薇。
她拿起手机，点开了信息。
薇：在吗？能借我五十万吗？
五十万？
顾昭微微一怔，感到十分意外，因为这还是林薇薇第一次找她借钱。
在她还想打字问她出了什么事的时候，林薇薇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最近乐队资金链有点紧张，想先借五十万周转一下。
得知原因后，她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并表示不用还，就当是她投资。
信息发出去之后，她看着聊天框上那句对方正在输入中……时而消失时而出现。
片刻后，林薇薇只发过来两个字：谢谢。
顾昭看着这简短的两个字，有一秒的恍神，随即她又发了一句：我等会儿直接打到你的银行卡上。
几分钟后，她的钱已打在了林薇薇的银行卡上，却迟迟没有再收到她的信息。
顾昭以为她是去跟乐队成员分享这个好消息去了，所以才无暇顾及手机上的信息。
便没太放心上，继续拿过扔在一旁的文件，翻看了起来。
而此时的林薇薇，躺在浴缸里，脑袋深深地埋进水里，伴随着咕噜咕噜的水泡声。
眼前泛起涟漪的水波纹，一圈一圈的，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泛着极淡血色的水，在她眼里恍然成了那下水道的脏水，不仅污浊还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而这污浊的水，和这具肮脏的身体融为了一体。
她在想，生活在下水道的老鼠一旦贪恋阳光，就会遭到人们的唾弃和殴打。
那么她呢？
也应该生活在暗无天日的下水道里。
没有光，没有生物，没有食物，仅仅只有一个她而已。
林薇薇缓缓闭上眸子，那些散发着腥臭的水已然不见，接下来迎接她的是，一个又一个沉默的黑夜。
忽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越过耳边弥漫的水，透进心里，不一会儿就惊醒了她。
她缓缓浮出水面，机械僵硬地伸手拿起那只正在不停放铃声的手机，划过通话键后，犹豫了一会儿放至耳边。
“喂？”
林薇薇的声音有些哑，透露出几分疲惫和麻木。
“薇薇，你怎么了？今天不来乐队了吗？大家伙都可等着你一起练习呢。”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好听而带有磁性的声音，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丝期盼。
是闻知年，是乐队里的颜值担当兼主唱。
林薇薇缓缓垂下眸子，低声道，“知年，我今天不去了……最近这段时间都不去了。”
“为什么？你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我爸最近老毛病犯了，我想回去照顾他一段时间，陪陪他们。”
林薇薇的爸爸有脑梗塞这件事，几乎身边人都知道，自然也包括了闻知年。
她声音里的疲惫，他还以为是她回家练曲太久的缘故，便没当一回事，只是一面安慰着她，“回家之后也要记得好好休息，乐队这边你先不用操心，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我一直都在你身边。”